譚寧的手攥成拳,又鬆開:“我不確定。”
蕭玄的目光從天花板落回譚寧臉上:“那你會不會趁這個機會,把當初那筆賬算回來?”
譚寧心口一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沉默了幾秒:“我現在只想做好省委大管家。”
蕭玄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譚寧的選擇早在他預料之中,但此刻的譚寧確實已經是漢東臺上最大的一股勢力,這一點無需明說。
譚寧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我去一號院見沙書記。”
蕭玄在身後應了一聲,院門開合的聲音隨即傳來。
譚寧穿過石板路,拐進一號院,沙瑞金正坐在客廳喝茶,見他進來便放下茶杯,用指背敲了敲茶几:“我等你很久了,白秘書說其他常委都來過,就你還沒到。”
譚寧上前幾步,在沙瑞金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直:“沙書記,我先去了六號院。”
沙瑞金的手停在半空,看向譚寧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你跟蕭玄關係倒是不錯。”
譚寧聽出這話裡的意思,連忙解釋:“不是我先去找他,是蕭玄讓人帶話,說有些舊事要交代,我若不去,倒顯得心虛。”
沙瑞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再追問,轉口道:“他今天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
譚寧道:“蕭主任家裡有事,脫不開身。”
沙瑞金點了點頭,把茶杯放回茶几:“你剛來漢東,對這裡的情況怎麼看?”
譚寧的視線在沙瑞金書房裡掃了一圈,這是他在來之前就準備好的問題:“漢東的癥結在貪腐,只要把刀子捅進這一塊,很多蓋子自然就掀開了。”
沙瑞金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那高育良會不會覺得我在針對他?”
譚寧道:“紀委牽頭最合適,田國富熟悉情況,讓他去辦。”
沙瑞金沒接話,目光轉向門口。
同一時間,省委小會議室內,季昌明坐在角落裡,看著高育良、李達康、田國富等人依次發言,每個人臉上都罩著一層公事公辦的殼,言語之間全是機鋒。
季昌明在心底嘆了口氣,這種場合看久了,確實受益良多。
白秘書坐在門口記錄,筆記本上的字跡越寫越慢,他分明聽見每個人說的都很有道理,但合在一起卻像一團纏死的線,理不出頭緒。
沙瑞金走進會議室時,眾人的聲音低了下去,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蕭玄身上,蕭玄正靠在椅背上,手邊的茶杯已經涼透。
沙瑞金清了清嗓子,用指節在桌面上敲了一下:“紀委這邊老田先牽頭,蕭主任覺得呢?”
高育良和李達康同時轉頭看向蕭玄。
蕭玄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先點了下頭:“育良書記的穩、達康書記的狠,這兩條腿走路沒錯。”
他說到此處頓了一下,目光掃向田國富:“但老田的力道,能不能掀開大風廠那樣的蓋子,我持保留意見。”
高育良和李達康的眼底同時掠過一絲波動,蕭玄這句話看似在質疑田國富,實則把球又踢回了紀委那條線,而且擺明了要把田國富架到火上。
季昌明這時輕輕咳嗽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引過去:“呂副書記熟悉基層,不如讓呂州配合紀委,專門解決大風廠的遺留問題,部隊和國安那邊已經催過兩次,再拖下去,怕是要往上面報。”
沙瑞金的目光在季昌明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田國富:“老田,你表態。”
”。行“:字個一了說只終最,下一了,沉了沉臉的富國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