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是真的想問問他——你今天過得好不好。
“盛總。”最前面的名媛笑得溫婉，聲音也甜，“久仰大名，我叫宋婉清，家父是……”
盛言川沒等她說完。
他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了。那些聲音，那些算計，那些虛情假意的討好，像潮水一樣把他整個人淹沒了。他閉了閉眼，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別吵。”
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西位名媛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宋婉清本來斟茶的手抖了抖，差點沒端穩。
老太太也愣了，隨即心疼地看了孫子一眼，又趕緊打圓場：“哎呀，言川他最近工作忙，壓力大，脾氣是大了點，你們多擔待——”
盛言川覺得更吵了。
因為他聽見了——
“他是不是真有病啊？剛才那句別吵，他是在跟誰說話？”
“我就說他心理有問題吧，京圈誰不知道盛總病得不輕。”
“要不是為了盛家的錢，誰受得了他這脾氣……”
盛言川攥了攥拳頭，指節發白。
他轉身就往外走：“奶奶，我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老太太急了，鞋都顧不上穿就要下床，“盛言川你今天要是敢走，我明天就絕食！”
盛言川腳步頓住。
他回頭，看著老太太氣鼓鼓的臉，心裡一陣無力。他知道，只要他今天走了，明天老太太真能給自己買一冰箱的降壓藥，天天在他面前演。
他不能讓奶奶操心一輩子。
可他也實在不想再被這些女人圍著了。
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盛言川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老太太，一字一句，說得無比認真：
“奶奶，其實我一首沒告訴您。”
老太太一愣：“什麼？”
“我喜歡男的。”
空氣安靜了兩秒。
西位名媛：？？？
老太太的目光，緩緩地、緩緩地，移到了站在門口、正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的陳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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