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回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她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看到盛言川坐在沙發上。
他沒開客廳燈,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化他臉上那層冷意。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一頁都沒翻,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像是……己經等了很久。
蘇禾的腳步,頓了一下。
“你還沒睡?”她走過去,把包放在沙發上,“今天公司不忙?”
盛言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冷,帶著一股蘇禾從未見過的、壓抑的火氣。
“跟誰吃飯去了?”盛言川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卻讓人莫名地,心裡一緊。
蘇禾愣了一下:“跟陸景珩啊,我學長。怎麼了?”
“陸景珩。”盛言川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的弧度,“就是你們科新來的那個,你的研究生學長?”
“嗯。”蘇禾點了點頭,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對勁,“他剛回來,我請他吃個飯,怎麼了?”
她沒說是學長請的,懶得解釋那麼多。
“怎麼了?”盛言川放下手裡的檔案,靠在沙發上,抬眸看她,語氣,冷了下來,“蘇禾,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是什麼身份?”
蘇禾皺了皺眉:“什麼身份?”
“你是己婚人士。”盛言川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又冰冷,“結了婚的人,跟外面的男人,單獨吃飯,吃到這個點才回來,你覺得合適嗎?”
蘇禾愣住了。
她看著盛言川,半天,沒反應過來。
然後,一股火氣,“噌”地一下,從心底竄了上來。
“盛言川,你什麼意思?”蘇禾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我跟我師兄吃個飯,怎麼就不合適了?”
“孤男寡女,單獨吃飯,吃到九點。”盛言川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字字帶刺,“你覺得合適?”
“我們就是正常吃飯,聊聊天,怎麼了?”蘇禾氣得笑了,“盛言川,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我們是契約夫妻,你管得著我跟誰吃飯嗎?”
“契約夫妻也是夫妻。”盛言川的語氣,不容置疑,“只要我們還沒離婚,你就是盛太太,就該有盛太太的樣子。”
“盛太太的樣子?”蘇禾氣極反笑,“盛太太就不能跟朋友吃飯了?盛太太就不能有自己的社交了?盛言川,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我不是霸道,我是在提醒你。”盛言川看著她,眸色深沉,“你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別的男人走得太近。”
“我跟誰走得近了?”蘇禾的火氣,越來越大,“我就跟我師兄吃了個飯,你就說我跟人走得近了?盛言川,你是不是在監視我?還是你不信任我?”
盛言川的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不是不信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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