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卒皺眉:“這話別亂說。投誰是投誰,吃飯是吃飯,不能混在一塊。”
漢子被說得一愣。
騎卒自己說完,也覺得這話有點像軍府裡那些人,只好咳了一聲:“先別往前擠。有兵器的站一邊,家眷和傷的在路邊歇。不是收你們,我先回哨所報信。”
那漢子問:“報呂將軍?”
騎卒想了想:“先報給小沛軍府,再往下邳送信。”
……
訊息送回哨棚時,軍侯第一句問的不是多少人。
“有沒有曹軍?”
“沒有。”
“有沒有袁術旗?”
“沒有。”
“誰領頭?”
“說不上來,路上湊的。”
“想投誰?”
報信騎卒臉色有些怪:“有人說劉使君,有人問呂將軍。”
軍侯沉默了一下:“打起來沒有?”
“沒有。”
“那你臉這麼難看做什麼?”
“人還在後面。”
軍侯走到哨棚外,往北看了一眼。兩輛牛車已經變成七八輛,最先看到的那十幾個人後面,陸續又有人從坡後下來。有人扛著包袱,有人揹著孩子。幾名披甲漢子很自覺地走在外側,沒有靠近婦孺。更遠處,還有人。
軍侯盯了一會兒:“到底多少?”
騎卒搖頭:“沒點。”
“那就點。”軍侯說完,又改口,“算了,咱們別點。讓小沛軍府和下邳來的人點。我只管別讓他們堵死路。”
他叫來兩名士卒:“一人去小沛,一人直接往南送信。寫清楚,北路來了一大批人,有散卒,有家眷,有車。”
書佐問:“多少?”
軍侯往北面又看了一眼。坡後仍不斷有人走出來。
“別寫數。”
“就寫——北路又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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