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聲巨大的落水聲接連響起！冰冷的溪水瞬間淹沒了兩人！巨大的衝擊力下，張春生只覺得一個溫軟馨香的身軀重重地砸進了自己懷裡，又被他下墜的勢頭徹底壓在身下！隔著瞬間溼透的、變得如同薄紙般貼身的衣衫，兩團驚人的綿軟與彈性毫無阻隔地緊貼在他胸膛上！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難以言喻的酥麻觸感如同電流般猛地竄遍全身，直衝大腦！這強烈的刺激讓他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短暫地失去了所有的意識和反應，彷彿時間都凝固在了這碰撞瞬間。
“啊——！放開我！你這登徒子！”郭雲襄最先從冰冷的刺激和身體的羞恥接觸中驚醒，又驚又怒，臉蛋瞬間紅得滴血！她用盡全身力氣，雙手狠狠推向壓在自己身上的張春生！
張春生還沉浸在那觸電般的失神中，猝不及防被猛地推開！
“嘩啦——！”
冰涼的溪水再次如同千萬根銀針，狠狠扎透了他的肌膚，也徹底澆醒了他的神志。他後背重重地砸在鋪滿卵石的溪床上，尖銳的石頭硌得肩胛骨一陣鑽心的疼痛，尤其是幾塊夾雜著斑駁硃砂礦脈的硬石，更是讓他痛得悶哼一聲。
此刻他已顧不得疼痛，奮力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慌亂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旁邊同樣狼狽不堪的少女。
只見郭雲襄半跪在溪水中，水珠沿著她耳際散亂的青絲不斷滾落，溼透的月白色中衣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澀卻已初具規模的玲瓏曲線。最要命的是，外面那層薄衫溼透後變得透明，裡面那件海棠紅的肚兜清晰可見，金線繡的並蒂蓮圖案隨著她急促的喘息而劇烈起伏著。隔著兩層浸透的薄薄布料，少女胸脯那驚人的綿軟輪廓彷彿新蒸的米糕，帶著溫熱的溼意，方才那蝕骨的觸感再次衝擊著張春生的感官，讓他渾身血液都湧上了頭頂，燒得他耳根通紅。
“登徒子！下流！無恥！”郭雲襄又羞又氣，掙扎著想站起來，腳踝卻被水底茂密的水草死死纏住，越是掙扎纏得越緊。她一邊怒罵著“我定要告訴世伯，看他怎麼收拾你！”，一邊狼狽地俯身去解腳踝上的水草。
就在她彎腰用力拉扯水草的瞬間，“啪嗒”一聲輕響！她肚兜頸後的繫帶，竟因溼透後受力而突然崩斷了！
“啊！”郭雲襄驚叫一聲，慌忙直起身，雙臂死死環抱在胸前，試圖遮掩那驟然失去束縛、幾乎要掙脫束縛的春光。驚慌失措之下，她腳底在溼滑的卵石上一滑！
“噗通！”
這一次，她整個人再次失去了平衡，徑直朝著剛剛掙扎坐起的張春生迎面撲倒下來！
溫軟、帶著溪水涼意和少女特有馨香的唇瓣，毫無預兆地、結結實實地撞上了張春生因驚愕而微張的雙唇！他甚至能感覺到一絲極其柔軟溼潤的丁香小舌，在撞擊的瞬間無意識地、極其短暫地觸碰到了他的齒關！
時間彷彿再次凝固。
“唔！”兩人同時觸電般猛地向後彈開！郭雲襄跌坐在溪水裡，雙手捂住了嘴，一雙杏眼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羞憤、驚惶和無地自容。張春生則僵在原地，嘴唇上殘留的柔軟觸感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讓他如同被雷劈中，腦中一片轟鳴。
“對……對不住！郭小姐！我……我不是……”張春生回過神來，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嗓音因極度的緊張和尷尬而沙啞得如同礫石相磨。他慌亂地別開臉，不敢再看她。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伴隨著四濺的水花，狠狠扇在了張春生的臉上！力道之大，打得他頭猛地一偏，臉頰火辣辣地疼。
在水花濺起的迷濛瞬間，張春生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郭雲襄的眼神——那裡面三分是羞憤欲死，兩分是驚魂未定，餘下的，竟是熊熊燃燒的、幾乎要將他焚燬的怒火！那怒火之下，似乎還藏著一絲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懼？
“咴咴——！”棗紅馬不安的長嘶刺破了山澗的潺潺水聲。郭雲襄掙扎著爬起，踉蹌地衝向自己的馬匹，動作快得驚人。翻身上鞍時，溼透的沉重裙裾掃過馬鞍上鑲著的錯金螭紋——那是李家豪去年秋獵贏得的彩頭，此刻那冰冷的金屬紋路毫不留情地在她柔嫩的大腿外側肌膚上，硌出了一道清晰的淡紅色印痕。
“駕！”她甚至沒有再看張春生一眼，帶著哭腔的怒喝和狠狠抽打馬匹的韁繩聲同時響起。馬蹄鐵無情地碾碎了溪畔一叢盛開的虎耳草，濺起混著泥漿的水花。
張春生捂著臉，踉蹌著追出半步，急切地想解釋什麼：
“郭小姐！等等……”腳下卻猛地踩到溪底溼滑的青苔，“噗通”一聲，他又重重地滑坐回冰冷的溪水裡。狼狽不堪中，他下唇傳來一絲細微的刺痛，抬手一摸，指尖竟沾染了一抹刺目的鮮紅——是剛才那個荒誕不經的吻，少女驚慌失措間，貝齒磕破了他的嘴唇。
他看著那鵝黃的背影在蔥鬱的山色中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個模糊的剪影，心中一片茫然，混雜著後怕、懊悔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更多的卻是大禍臨頭的冰冷預感。
水流在淺灘處打著旋兒。一方質地精良的蘇繡錦帕順著漩渦無助地打著轉，帕角用金線繡的精美雲紋，恰好被一塊暗紅色的卵石勾住。張春生涉水過去，將它撈起。浸透水後的絲絹變得沉重無比，彷彿承載著千斤重負。“郭雲襄”三個清秀的小楷被水洇得微微發脹，邊緣變得有些模糊。
當他粗糙的指腹無意識地撫過那繡字時，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和心底殘留的那一絲奇異悸動，竟讓他在絕望的冰冷中，感到一絲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暖意。這暖意轉瞬即逝，留下的只有更深的迷茫和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