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英雄恩仇錄》第5章 鷹唳西風蹄踏煙塵(7)(2)

作者:落單的心靈密碼·13天前

它一直潛伏在那裡!守株待兔!等待著可能出現的威脅!那塊肉的氣味,或許引起了它的好奇,但更可能堅定了它清除威脅的決心!

圖巴真吉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極致的危險像一桶冰水當頭澆下,瞬間激活了身體最深處的求生本能!多年狩獵和生死搏殺磨礪出的反應,在意識做出任何思考之前已經悍然啟動!

思考?來不及了!

他的身體彷彿自己有了生命。

右手握著的弓本能地鬆開、丟棄!弓身落地發出輕響,但已被撲擊的風聲掩蓋。

右腳腳踝、小腿、大腿的肌肉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蹬向側面冰冷溼滑的巖壁!不是向後跳——那會落入更不利的位置,可能被直接撲倒。而是向左側,迎著母狼撲擊軌跡的切線方向,硬生生擰轉、翻滾!

腰腹核心爆發出全部力量,帶動上半身如同被狠狠抽打的陀螺,向左側全力旋轉!同時左臂蜷縮護住頭臉,右手則閃電般探向腰間的刀柄!

“呼——!”

母狼帶著惡風的利爪,擦著他的頭皮和後肩掠過!爪尖劃破了皮帽的邊緣,幾縷被切斷的髮絲飄散在凜冽的寒風中。它口中噴出的腥臭熱氣,甚至噴到了他的側臉上!

險之又險!毫釐之差!

避開這致命撲擊的瞬間,圖巴真吉就著翻滾之勢尚未完全停止,左手五指如鉤,猛地摳進冰面上的一處裂縫,強行止住翻滾的勢頭!右腿蜷縮,左腿順勢蹬地,腰腹再次發力,整個人如同被壓彎後彈起的竹竿,從半跪的姿態猛地彈起!

與此同時,右手握著的牛角彎刀,已然出鞘!

沒有思考,沒有瞄準,純粹是無數次生死搏殺養成的肌肉記憶和戰鬥直覺!一道淒冷的弧光,自下而上,藉著起身的勢頭,狠狠撩向母狼因撲空而暴露出的、相對柔軟的肩胛與脖頸交界部位!

這是他搏命的反擊!力求傷敵,爭取喘息之機!

刀光快如閃電!

然而——

“鐺——!!!”

一聲絕非皮肉被割裂、倒像是金鐵猛烈撞擊的刺耳巨響,在冰洞入口狹窄空間內轟然炸開!聲波在冰壁間反覆震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彎刀鋒利的刃口,砍中了目標,但觸感卻完全不對!不像是切入血肉,更像是砍在了一塊堅韌無比的老牛皮包裹著的生鐵上!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圖巴真吉虎口崩裂,鮮血滲出,整條右臂瞬間痠麻,差點握不住刀柄!刀刃只勉強切開了最表層的狼皮和緊實的肌肉,便遇到了難以想象的阻力——是骨頭?不,更像是……異常發達的、如同鎧甲般的肌腱群!

這頭母狼的肩頸部位,竟然結實到如此地步!這是長期在極端環境中生存、搏殺、鍛煉出的恐怖身體素質!

“嗷——!”

母狼吃痛,發出一聲短促而暴怒的痛嚎!但這劇痛非但沒讓它退縮,反而像火星濺入了油桶,徹底點燃了它血脈中的兇性!

它根本不顧肩胛處那雖然不深卻火辣辣疼痛的傷口,藉著落地瞬間的反彈之力,後腿在冰面上猛地一蹬!冰屑飛濺!龐大的身軀幾乎沒有絲毫停頓,再次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比第一次更狂猛的氣勢,朝著剛剛站穩、重心未穩的圖巴真吉猛撲過來!

這一次,距離更近,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那張開的血盆巨口帶著粘稠的涎水和捕食者特有的惡臭,幾乎封鎖了他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幽綠的眼睛裡,只剩下純粹的、毀滅一切的殺意!

圖巴真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剛剛全力揮出一刀,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右臂的痠麻尚未恢復,左腿的傷口在劇烈運動後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看那森白的、足以咬斷牛骨的獠牙,就要觸及自己毫無防護的脖頸!

避無可避!格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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