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親一語道破心中那點潛藏的倚仗,秦坤玉臉上再次露出訕訕之色,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若非修為突破,再加上其他的手段,以及手握金箭符這張底牌,他或許真的會選擇更穩妥的方式,比如隻身引開魔修,而非正面硬撼。
“你可知,你這次殺的魔修,究竟是何來歷?”秦靈安話鋒一轉,語氣凝重地問道。
“兒子不知。”秦坤玉老實回答。
“此人名為絕一!”秦靈安沉聲道,“三年前,他便在九劍宗地域犯下滔天血案,屠戮一鎮千餘口,藉此晉升練氣七層!之後被九劍宗通緝。
三年過去,以其魔道掠奪生靈的修煉速度,與你對決之時,其修為至少也是練氣八層,甚至可能更高!
再加上魔修功法詭異,手段陰狠毒辣,遠超同階普通修士……玉兒,你這次能贏,實屬僥倖!是天時、地利、以及那絕一的大意,共同造就的結果!”
秦坤玉靜靜地聽著,臉色也漸漸變得肅然。
他之前只知道對手是煉氣後期,卻沒想到具體修為如此之高,而且兇名在外。
細細回想先前的戰鬥過程,那絕一確實從一開始就帶著貓戲老鼠的心態,並未全力出手,否則自己恐怕連周旋的機會都沒有。
最終能一擊必殺,也是利用了對方以為自己山窮水盡、放鬆警惕的瞬間。
反思之下,他背後不禁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父親所言極是。”秦坤玉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道:“兒子此次弄險,確實是贏得僥倖,其中多有運氣成分。
經此一役,兒子深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絕不敢因一次僥倖勝利便沾沾自喜,狂妄自大,日後行事,定當更加謹慎,量力而行,絕不再如此託大!”
看到兒子眼中那真誠的反思與後怕,以及重新穩固下來的心性,秦靈安嚴厲的目光終於緩和了下來,語氣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和,說道:
“為父之所以要說你,苛責於你,並非否定你的功勞與勇氣。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你做得太好,太過驚豔,為父才更怕你從此心生驕矜,誤判自身實力,日後將自身頻頻置於絕險之地。
剛則易折,這個道理,你要永遠記住。”
“是!兒子的教誨,兒子一定銘記於心,時刻不敢或忘!”秦坤玉鄭重點頭,將這番話深深鐫刻在心底。
“嗯。”秦靈安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總結道,“記住,在修仙界,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唯有活著,才能讓仙途走得更遠,看到更高處的風景。”
“兒子明白。”秦坤玉恭敬應道。
父子間的這番深談,讓秦坤玉因斬殺強敵而有些浮躁的心徹底沉澱下來,道心反而因此變得更加堅固明晰。
這時,秦坤玉想起一事,關切地問道:“父親,小金它……傷勢如何?”
秦靈安答道:“你那靈禽只是被魔修煞氣衝擊,受了些震盪,傷勢不算太重。
為父已給它服用了一顆一階上品的育獸丹,如今正在靈獸袋中沉睡消化藥力。
此番它與你並肩作戰,經歷生死,又得丹藥之力,或許等它再次醒來時,便能借此契機,突破到一階中期了。
對它而言,也算是一場造化。”
。定安是更中心玉坤秦,福得禍因且恙無金小聞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