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萍吃著點心狀若無意的對旁邊的奶孃說。
表哥又偷偷去騎馬了,看他走的那樣就知道,又受傷了。”
“夫人沒有叮囑他擦藥嗎?”
“肯定有啊,但是表哥肯定沒用藥。”
夜深人靜,周文聰本來己經熟睡,但是感覺到雙腿之間的冰涼,喟然的嘆了一口氣。
夢裡面好像有手指,從他的大腿內側划過去,好舒服。
是做夢嗎?
他迷茫著睜起眼睛,看見有個頭埋在他的腿間,褥褲己經被推到膝蓋那裡。
周文聰的睡意瞬間散了個乾淨,整個人猛地一掙:“你是誰!”
那個人抬起頭,是朱鳳仙。
她的目光慈祥的看在周文聰臉上“少爺醒了。”
“奶孃,你在我房裡幹什麼!”
周文聰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想併攏腿,可褥褲還掛在膝彎處,這一掙反而扯得更散了。他伸手去拽被褥想要蓋住自己。
“少爺白日里騎馬又傷了腿,老奴怕少爺不肯擦藥,便趁夜裡來替公子敷一敷。”
周文聰胸口劇烈起伏,耳朵都紅透了,又羞又怒地一腳踹過去:“出去!我不需要!滾!”
奶孃被他踹得往後踉蹌一步,也不惱,只是站起來理了理衣襟,溫柔道:“少爺別生氣,老奴這就出去。藥放在你床邊的矮几上了,記得擦。”她說完,退了兩步,輕輕帶上了房門。
周文聰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過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罵了句“莫名其妙”才重新躺下,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周文聰第二日來找如萍,臉色還帶著幾分沒睡好的青白。他捻著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又放下,像是沒什麼胃口。
如萍端著茶盞,眼波微轉,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表哥臉色怎麼這樣差?昨夜沒睡好?”
如萍都這麼問了,他忍不住碎碎念地倒苦水:“表妹,你說奶孃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大半夜的,不知道發什麼瘋,跑進我房裡來擦藥!我睡著睡著,一睜眼看見蹲了個人……”他越說越氣,“嚇得我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如萍手裡的茶盞微微一頓,抬眸看他:“擦藥?”
“說我白日騎馬傷了,怕我不肯自己擦,就趁著夜裡偷偷摸進來。”
“其實……我看見奶孃經常偷看你。”
如萍的話點到即止,最後幾個字卻像燒紅的鐵針,首首扎進周文聰耳朵裡。他端著茶盞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表哥,你如今這個年歲……”表妹的聲音還在耳邊輕飄飄地轉著,未盡之意卻再明白不過。
一個足以當他母親的奶孃,深更半夜摸進他房裡,褪了他的褥褲,說只是“擦藥”。
若細想下去,周文聰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噁心得險些當場乾嘔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