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亮揮著袖子扇煙,眯著眼往裡看。
床榻上,兩個人影交纏在一起。
我的天吶,他看到了什麼!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閉,必清,必清!你快來!”
必清一看,“阿彌陀佛!怎麼這麼刺激?”
大戶人家的少爺居然玩的這麼髒。
周老爺他們趕緊過來看。
當即臉色鐵青。
“家、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呀!我們周家怎麼出了這麼個孽障——”
姨母趕緊把如萍的腦袋往自己肩膀上一按,這種場面,這個小姑娘怎麼能看。
“別看。”姨母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太噁心,太骯髒了。
周員外從家丁手裡搶過一桶水,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屋裡,兜頭就朝床上潑了過去。
一桶冷水兜頭澆下來,周文聰渾身猛地一抽,像被雷劈了一樣。
奶孃也被澆了個透,兩人一個激靈,從那種渾渾噩噩的、被藥物和慾望蒸騰得失去了理智的狀態裡清醒過來。
周文聰眨著溼漉漉的眼睛,視線從模糊逐漸對焦。
首先看見的是自己手腕上綁著的髮帶,然後是壓在身上的的奶孃,再然後是門口黑壓壓的人群。
如萍,廣亮、必清、管家、家丁。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周員外把空桶往地上一摔,鐵皮桶“哐當”滾了兩圈。
“你……你這個畜生!”
“你居然... 你居然... 和你......... 苟且。”
這種天理不容的腌臢事怎麼會發生在他們周家!天啦!
“聰兒,你太讓娘失望了。”
“娘……不是……我……”
奶孃清醒後尖叫一聲,拽著被子蜷縮到床角,渾身抖如篩糠。
她抬手捂住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嚎。
“我還活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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