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二驢收拾妥當打算告辭動身回家。
烏老三偷偷把他拽到一旁,神色侷促。
“二驢,能不能再多待幾日?”
楊二驢眉頭一皺:“待什麼待,來回折騰快一個月,我一直沒能落腳回家,得回去陪著嫣然。你想留下你自己留下,小白馬和小黃牛留給你,到時候你自行返程。”
這話一齣,烏老三當場蔫了,趕忙放低姿態。
“二哥,算我求你。我好不容易遇上合心意的姑娘,你就成全我,多留幾天。這茫茫草原山林,路途兇險,單憑我自己回去,萬一撞上猛獸,我這條命都保不住。”
烏老三搓著手,眼巴巴望著楊二驢,靜靜等,
蒙古老哥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女兒早已經和他講過,自己與烏老三互生好感。他走上前,笑著開口挽留,還朝著楊二驢擠了擠眼,心思明明白白,也是想成全兩個年輕人。
一邊是烏老三苦苦相求,一邊是蒙古老哥好意挽留,楊二驢拗不過眾人,只好鬆口:“最多停留三天。”
烏老三心裡大喜,偷偷朝楊二驢豎起大拇指。夠哥們,
沒過多久,蒙古老哥一眾親戚聞訊趕來,當即擺開酒席。頭一輪輪番勸酒,倆人很快就喝得暈頭轉向。楊二驢暗自發愁,倘若連著三天這麼喝,身體定然扛不住。他借外出方便的機會,暗中運轉水靈力,將體內酒氣盡數化解排出。
烏老三卻沒有這等本事,往後這三日,日日睜眼便是酒局,大半時候都昏昏沉沉,整日迷迷糊糊。
啟程那日,烏老三依舊醉得迷迷糊糊,和內蒙古大哥一會稱兄道弟,一會兒又叫叔,打著招呼告別,徑直趴在爬犁上,任由楊二驢趕著牲口往回趕路。兩家商定親事的日子,還是楊二驢代為敲定,等過完正月十五,烏老三跟著烏大爺再來草原登門定親。
返程路上,楊二驢一路邊走邊打獵,背上弓箭,遇上獵物便出手。途經青龍江,他又用術法水捕上來幾條雜魚,都是老爹愛吃的,
出發的第二天,烏老三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宿,才緩緩醒過酒勁。睜眼一瞧,自己躺在靠前的小爬犁上,爬犁堆滿獵物:三隻狍子、兩頭野豬,還有雜魚整齊擺在一旁。
烏老三暗自咋舌,這三天輪番豪飲,喝得他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壓根不知道楊二驢什麼時候獵下這許多獵物。
楊二驢瞅著他,嗤笑一聲:“瞧瞧你這樣子,還想娶蒙古姑娘,才喝幾天酒就被灌得五迷三道,連北都找不到了。”
烏老三心裡還不服氣,梗著脖子辯解:“他們純粹仗著人多,輪番過來一杯接一杯地灌我,不然我哪能喝成這樣!”
“得了吧,自己酒量不行就是不行,自個兒啥身板心裡沒數,非要硬充大尾巴狼。”楊二驢毫不客氣地罵道。
經過四五天長途跋涉,二人總算趕回村子。剛踏進院門,楊二驢便朝著屋裡高聲喊:“烏大爺,給您道喜!”
烏大爺笑著邁步出來:“喜從何來?莫非你倆在外撿著銀子了?”
“銀子倒是沒撿到。”楊二驢笑道,“此番去草原,您家老三和內蒙老葛家的姑娘互相看中,定下親事了。咱們約好,等得空您親自過去敲定訂婚的事宜。”
烏大爺一聽,臉上笑意更濃:“哎喲,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楊二驢故意賣起關子,不再多言,自顧自動手卸爬犁上的獵物。
烏大爺心裡抓撓得難受,轉頭揪住烏老三追問:“到底咋回事?從頭到尾仔細說說!”
烏老三撓撓頭:“就是……我跟他家姑娘互相看上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