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給,你的紅包,快開啟看看!”
沈夏接過林俏遞來的紅包,開啟數了數,足足五百元!
她開心地抱著林俏轉了一圈。
“這是我第一次賺這麼多錢!能給我哥買禮物了!林俏,有你真好!”沈夏二話不說,又“叭”地親了林俏臉蛋一大口。
“還有更好的,走,蕭炎哥帶我們去買表。”林俏說著便拉沈夏上了車。
沈夏盯著櫃檯,雖然這塊五百八十九的卡西弗機械錶是最便宜的一塊,可擱沈夏眼裡,錶盤一晃,光澤閃閃亮亮,怎麼看都順眼。她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錶殼,心裡偷偷打起小算盤。
現在囊中羞澀,只能先湊活這個。等哪天她錢包鼓鼓暴富了,非得給沈青石換塊頂配的!可不能再叫哥哥跟著她天天過得緊巴巴。
“蕭炎哥、俏俏,給,請你們喝果汁,真是太謝謝你們!”林俏感激地說。
沈夏把手錶禮盒裝進了包裡,一路上看了無數次,好像一下看不住,手錶自己會飛了一樣。
林俏取笑她:“瞧你寶貝得這副樣子,別太對男人掏心掏肺,他哪天狠心一拍屁股走人,你不得折掉半條命?”
“他不會的。”沈夏篤定地說。
週日,天陰沉沉的,悶得人喘不動氣。沈夏破天荒的哪兒也沒去,可等她起床卻發現,李老師早早去了輔導班,沈青石留了張字條說:“飯在鍋裡,出門一趟,中午回來。”
“切,好不容易忙完了,哥哥又不在家。”
沈夏趁著沈青石不在家,拉開抽屜又看了看手錶,在紙上寫了又劃,劃了又寫,打好草稿後,終於在包裝盒上寫下:“你不是暫住的客人,是我們等了很久的家人。”
她滿意地端詳著傻笑,把禮盒藏進了沈青石的書包裡。
中午,沈夏給沈青石下了一碗長壽麵,上面還窩了一個荷包蛋,可左等右等,沈夏抱著書都歪在沙發上睡著了,他還沒有回來。
暮秋的陰雨天黑沉沉的,冷風捲著落葉,打著旋兒奔向不可預見的遠方。
門“吱呀”開了,沈青石的臉比天還要陰沉,他的雙腳似有千斤重,他站在沙發旁看著窩在沙發裡的柔軟少女,她像他的一個夢,可夢總有醒的一天。
“嗯,哥哥。”少女嚶嚀著醒來。
“你怎麼才回來?”
沈青石看到桌上放著一碗麵,面己吸飽了湯汁,變得又粗又坨,幾片菜葉和一個荷包蛋也沒精打采地躺在乾巴巴的面上。
沈青石的臉隱在陰影裡,他什麼也沒說,拖過一條板凳,抄起筷子開始大口地吃那碗長壽麵。
“哥哥,面涼了,我再給你重新下一碗。”
沈青石充耳不聞,紅著眼繼續大口往嘴裡扒面,這是她特意給他下的,她等了他一下午,他何德何能?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人。
幫他藏過身的那個房東,三天後房子失了火,人雖然跑出來了,卻燒成了重傷,至今躺在醫院裡;天天照顧他衣食的阿婆,出門買菜時被一輛失控的車撞斷了腿,躺在病床上還唸叨著 “那孩子可憐“;甚至只是替他說過一句話的遠房親戚,生意都莫名其妙地黃了,欠了一屁股債,連夜搬了家。
這些人,都對他好過。
然後,都沒有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