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沈夏呆愣地看著沈青石發瘋。不明白他是怎麼了,他從回來,就好像鬼上身了一樣,也不說話,一說話就開始說胡話。
李桂芳也不明白沈青石怎麼突然就性情大變,她的首覺告訴她,門口這個女人不像好人。
“青石,今天你過生日,我給你買了蛋糕,門口那位你認識?”李桂芳進到屋裡,把蛋糕放到了茶几上。
沈青石看向門口的趙琳,她正審視著他們,果然,趙琳還是不相信他。
沈青石冷哼,抓起茶几上的蛋糕,高高舉起,用力砸向地面!
“啊!”沈夏和李桂芳都嚇得向後縮去。
沈夏看著媽媽自己從來不捨得吃的蛋糕就這麼被糟蹋了,又氣又急。
沈夏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沈青石!你瘋了!?”
沈青石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快得像錯覺,快得沈夏根本來不及捕捉。等她再看時,他的眼神己經恢復了冰冷。
李桂芳扶著桌子,渾身發抖,眼裡流露出不可置信:“你…… 你這孩子,我們哪裡對不起你? 你要這麼作踐我們?”
“對不起我?”
沈青石向前一步,眼神里的輕蔑更重了,“你們收留我,圖什麼,心裡沒數嗎?”
李桂芳一愣:“你…… 你說什麼?”
“不就是覺得我長得好看,還有本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孩子,說不定以後能攀上什麼高枝。”沈青石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往人心上捅刀子。
展清硯不可一世地湊到沈夏面前輕浮地說道:
“我留在你們家,”沈青石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不過是被人追殺,迫不得己,找個地方躲躲。如果僅憑這樣就想土雞變鳳凰,那你們是痴心妄想!”
“啪!”沈夏一巴掌扇在展清硯臉上,雙眼赤紅。
展清硯不怒反笑,像一個登徒子,頂了頂腮。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像看什麼髒東西:“這種奶油,在我家,連狗都不會吃。”
趙琳抱著胳膊在一旁看戲,心想:“哼,這兔崽子還是那麼目中無人,一點虧不肯吃。”
李桂芳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她看著沈青石,像看一個陌生人,她身體晃了晃,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媽 ——!”
沈夏看出母親的異常,尖叫著撲過去,抱住李桂芳。
秋風呼嘯,黑雲壓得人喘不動氣,一聲驚雷在天空炸響!
李桂芳的身體冰涼,臉色灰白,嘴唇發紫,她跌落沈夏懷中,沈夏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抬頭看向沈青石,眼神里滿是恨意和絕望:“沈青石,你個畜生!你去死!”
沈夏跪坐在地上,給媽媽順著氣:“我錯了,媽媽,我錯了,我不該救他!媽媽,你堅持一下,我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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