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就別再回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趙琳心想:“展清硯都瞧不起他們,她一個繼母又不認識他們,當然也沒必要搭理。”
展清硯覺得自己大概是精神分裂了,他看到她們痛心、不解、驚訝的眼神,自己便愈發癲狂。
他牙根緊咬,昂著頭,將眼淚和苦水吞回肚子裡。
恨他吧!就這樣恨他!
只有夠疼,她們才會徹底死心。只有徹底死心,她們才能活。
雨,傾盆而下。
那些溫暖的、繾綣的、相依相護的過往,通通被衝進泥潭。
只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碎了一地的真心。
門外,引擎轟鳴,一輛勞斯萊斯義無反顧地駛向那片愈發沉厚昏暗的雲層,絕塵而去。
*
十年後,半山會館。
“展總真是個念舊的性情中人啊!”
盛總舉杯感嘆道,眾人也紛紛舉杯恭維。
只有沈夏,捏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剋制著想要衝上去撕開他虛偽面目的衝動,一動不動。
“喲,沈策劃是不是不舒服呀?”
一組的策劃總監程凡仁好似關心地詢問道。
沈夏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自我安慰道:
“沈夏,不要衝動,公司需要這個單子,你也需要這個單子。”
沈夏所在的策劃二組,與策劃一組水火不容,暗暗較勁,她看著一組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暫且按下了心中恨意,重新掛上了職業假笑,舉杯道:
“謝謝程總監的關心,這一杯我得單獨敬——咱們有情有義的——展總。”
沈夏盯著展清硯。唇角勾起一抹淺淡涼笑,語速放緩,一字一頓,刻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
展清硯呼吸一窒,手一鬆,筷子噹啷落地,一旁的侍者臉色一變,恭恭敬敬地撿起,重新換了一雙。
展清硯看著他夜夜思念的女人,分明還是刻在心底的模樣,卻又全然陌生。
少女的青澀稚氣被時光揉碎,沉澱成溫潤動人的女人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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