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君站在客廳裡，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睡衣袖口。
陳俊生己經進了臥室，沒開大燈，只留了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光線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影子。
手機就丟在沙發扶手上。
螢幕己經暗下去了，可那西個字像燒紅的烙鐵一樣，還印在她眼皮上。
“到家了嗎？”
羅子君盯著那隻手機，呼吸都輕了。
她慢慢走過去，在沙發前蹲下來。手機螢幕朝下扣著，她伸手拿起來，拇指放在HOME鍵上，猶豫了一秒，按了下去。
螢幕亮起來。
有密碼。
她當然知道密碼。上輩子她為了查陳俊生的手機，試過他的生日、平兒的生日、結婚紀念日，全都不對。後來是趁他睡著，用他的指紋解的鎖。
那次她翻出什麼來了？
什麼都沒翻到。
陳俊生很謹慎，和凌玲的聊天記錄聊完就刪，相簿裡乾淨得只有平兒和風景照。連通話記錄都清得整整齊齊。
上輩子她拿著那隻手機，坐在馬桶蓋上，翻來翻去翻不出一點東西，心裡反而更慌。那種感覺她到現在都記得——你明明知道有事，可你就是抓不住把柄。像半夜聽見樓上彈珠聲，抬頭看什麼都沒有，後背卻一陣發涼。
羅子君把手機放回原位。
沒刪。
也沒鬧。
她起身去廚房，給陳俊生熱了碗湯。
陳阿姨燉的是山藥排骨湯，在砂鍋裡溫了一晚上，肉己經爛得脫了骨。羅子君舀出一碗，放進微波爐熱了一分鐘。
叮的一聲響。
她端著湯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俊生，喝碗湯再睡。”
裡面嗯了一聲。
羅子君推門進去。陳俊生己經脫了襯衫，穿著件白色背心靠在床頭，手機拿在手裡，螢幕亮著。看見她進來，他順手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動作自然得像排練過。
羅子君把湯端過去，放在床頭櫃上。
“溫度正好，趁熱喝。”
陳俊生看了一眼碗，又抬頭看她：“你今晚怎麼這麼好？”
羅子君笑了一下：“我哪天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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