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對陳俊生有用,因為那時候的羅子君太強勢、太鬧騰。陳俊生在那段婚姻裡太累了,只要有個女人稍微軟一點、懂事一點,他就會靠過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羅子君也重生了。
凌玲昨晚在公司樓下看見羅子君了。那個女人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小區門口,抬頭看樓上的燈。那個眼神,凌玲太熟悉了——是重生之後才會有的眼神。
又清醒,又冷。
凌玲對著鏡子,把襯衫釦子一顆顆扣好。
既然羅子君也回來了,那“裝可憐”這招就不會再管用。因為羅子君不會再像上輩子那樣給陳俊生施壓。
凌玲知道,自己得換一條路。
她要讓陳俊生覺得她“有用”。
不是暖床的有用,是事業上的有用。是那種男人離開了就會覺得少了什麼的有用。
她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桌面上還留著昨晚沒做完的資料表格。她看了一眼日期。
2014年8月17日。
如果她沒記錯,今天下午部門有個專案進度會,陳俊生會參加。上輩子這個會開得很不順,資料出了一個大漏洞,陳俊生被上面的領導當眾質疑,臉色很難看。
那時候她剛進公司,什麼都不敢說。
後來陳俊生因為這個事被罰了三個月獎金,心情差到極點。她主動給他買了一杯咖啡,小聲安慰了幾句。陳俊生就是從那天開始注意她的。
凌玲嘴角勾了一下。
既然重來一次,她為什麼不能用更漂亮的方式把這件事辦了?
她點開那份資料檔案,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上輩子她後來在辰星幹了三年,對這套資料邏輯熟得不能再熟。哪個環節會出問題,哪個數字對不上,她一眼就能掃出來。
一個小時後,凌玲把修改好的報告發到了陳俊生郵箱,署名:資料組凌玲。
然後她靠在椅背上,盯著窗外慢慢亮起來的天。
陽光從舊舊的窗簾邊緣漏進來,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想起上輩子第一次見到陳俊生的場景。
那天下雨,她沒帶傘,站在公司門口等雨停。陳俊生從電梯裡出來,手裡拿著把長柄黑傘,看了她一眼,說:“沒帶傘?一起走吧。”
就這一句,她記了很多年。
那時候她是真的喜歡他。
可後來,喜歡變成了算計,算計變成了執念,執念變成了她後來在監獄裡日日夜夜的噩夢。
凌玲閉上眼。
這輩子,她還是想要陳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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