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忽然變的，是這一個月裡一點一點滲出來的。
她不再追著問他幾點回家。不再因為他不回訊息就炸毛。不再纏著他週末帶平兒去這兒去那兒。
甚至他故意晚歸，她也不問。
有幾次他晚上回家，看見羅子君坐在客廳裡翻一本厚厚的設計雜誌，旁邊放著本單詞書。他進門，她抬頭說句“回來了”，又低頭繼續看。
那個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合租的人。
陳俊生心裡有些發空。
“子君。”他忽然叫她。
“嗯？”
“你那個店……幹得怎麼樣？同事好相處嗎？”
羅子君關了火，把湯盛進碗裡，端出來放在他面前。
“挺好的。”她說，笑了笑，“大家都挺照顧我。”
陳俊生看著那碗湯，沒動。
“你最近氣色好了。”他說。
羅子君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拿起那本雜誌繼續翻：“忙起來沒空熬夜，氣色自然好。”
陳俊生張了張嘴，像想問什麼，最後只端起碗，默默喝湯。
電視裡在放一檔財經節目，主持人正分析什麼行業趨勢。陳俊生盯著螢幕，心卻沒在上面。
他忽然有點懷念以前那個會因為他晚歸而發脾氣的羅子君。
那時候她雖然煩人，可至少眼裡全是他。
現在她眼裡有工作、有平兒、有她自己。
就是沒他了。
這個認知讓陳俊生喉嚨發緊。
他放下碗，說：“週末我休息，帶平兒去科技館。你要一起去嗎？”
羅子君翻雜誌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他：“週末店裡走不開。你帶平兒去吧，他念叨好幾次了。”
陳俊生“哦”了一聲，語氣裡的失落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羅子君低下頭，繼續翻雜誌。
燈光落在她側臉上，安靜又柔和。
她沒有告訴他，週末店裡其實不用她去。
她只是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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