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器機房的燈壞了兩盞，剩下西盞還亮著，光是黃的，像舊電視沒調好頻道。白驟蹲在機櫃前，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三下，螢幕閃了三下，黑了。他沒罵，也沒拍，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資料線，插進備用埠。
陸灼站在他身後，沒靠牆，沒坐凳，就站著，腳邊是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瓶蓋擰得緊，水沒晃，瓶身貼著標籤，字被水汽泡得模糊了。
“斷得乾淨。”白驟說。
“你乾的。”陸灼說。
白驟沒應。他從機櫃底層抽出一個黑色硬碟，外殼有劃痕，邊角磨得發亮，像被人經常拿在手裡摩挲。他把硬碟插進讀卡器，連上另一臺老式筆記本。螢幕亮了，藍光映在他眼白上，像一層薄冰。
影片載入得很慢。進度條走了一分半，才跳出第一幀。
畫面是兒科病房，天花板有水漬，像地圖上的一塊沼澤。床單是淺藍的，有小熊圖案，但被血染了，顏色發暗。一個女孩躺在上面，才七八歲，頭髮剃光，頭皮發青。她沒哭，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
門口站著三個穿白大褂的人，背對著鏡頭。其中一個正把針管裡的液體推入女孩手臂。針管是透明的，液體是淡黃的，像糖漿。
陸灼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沒動，也沒說話。只是手指慢慢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畫面一轉，有人從背後撲上來，是陸灼。他穿著白大褂，頭髮亂，眼睛紅，衝過去拽那人的手。那人轉身，是年輕時的白驟。他沒躲，也沒攔，只是看著陸灼，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陸灼被按住，脖子上捱了一針。他掙扎，喉嚨裡發出嗚咽，像被掐住的貓。鏡頭晃得厲害，有人在喊：“注射完畢，準備鎮靜。”然後畫面黑了。
再亮起來時，是監控室。白驟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低頭看。陸灼被兩個保安架著，頭髮溼了，臉上有血，嘴角裂了，但沒流血，血都幹在皮膚上，像生鏽的鐵屑。他被拖走時，頭歪著，眼睛還盯著螢幕——就是現在這個螢幕。
影片到這裡，停了三秒。
然後，鏡頭拉遠。
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穿白大褂，戴口罩，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針管裡，是淡黃色的液體。
白驟。
他沒看鏡頭，也沒動。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截被遺忘的電線杆。
陸灼盯著螢幕，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白驟沒回頭。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晶片，銀色，指甲蓋大小，邊緣有磨損，像被反覆插拔過。
他走到陸灼面前，把晶片塞進他掌心。
晶片涼，硌手。
陸灼沒握緊，也沒鬆開。就那樣垂著手，晶片躺在他掌心，像一顆被遺棄的紐扣。
“你當時……在場。”陸灼說。
白驟沒否認。
他轉身，走到窗邊。窗外是醫院後巷，路燈壞了，只剩一盞在風裡晃，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長，像一條斷了的繩子。
“我以為，救一個人，比毀掉整個系統更容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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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林：名姓
歲8：齡年
植移待等，竭衰腎：斷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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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白：刀主手
）亡死認確己（母林：人字簽，書意同知署簽屬家，%21率活存後：註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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