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當穿著制服的方正輝帶著警員出現在門口時，奇蹟發生了——孩子們髒兮兮的小臉上突然綻放出光彩。
他們認得警服。
“警察叔叔！”
年紀最大的男孩第一個喊出聲，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喜悅。
其他孩子也紛紛仰起頭，眼中的恐懼逐漸被希望取代。
一個扎著歪歪扭扭小辮子的女孩鬆開蘇言的衣服，試探性地朝警察方向邁了半步，但似乎想到什麼，又退回到蘇言身邊。
方正輝立即示意隊員們收起武器，他自己也蹲下來與孩子們平視。
“小朋友們別怕，我們警察叔叔，是來帶你們回家的。”
但他的餘光卻始終停留在蘇言身上——這個年輕人身上的作戰服有多處彈孔擦痕，卻奇蹟般地沒有受傷。
“同志你好，我是方正輝，外面那些人...都是你解決的？”方正輝走到蘇言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蘇言點點頭，動作輕緩地把懷裡的孩子交給女警：“三十七個，我知道你們要調查他們，所以都留了口氣。”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方正輝聽得心驚肉跳。
方正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帶隊進來時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歹徒不是普通地失去行動能力，而是每一個都被精準地廢掉了攻擊性。
最令人膽寒的是監控死角那個持槍的暗哨，那人被自己的皮帶倒吊在橫樑上，頸椎剛好處於即將脫臼的臨界點。
“你到底是......”方正輝的話沒說完，就被蘇言平靜的目光堵了回去。
“謝謝。”方正輝突然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
“我代表這些孩子，代表所有被拐家庭謝謝你。”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警帽下的鬢角己經斑白，“我幹了二十年刑警，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單槍匹馬端掉整個拐賣團伙。”
蘇言回了個軍禮，陽光下他作戰服肩章上的軍徽閃閃發亮：“這是我們軍人的職責所在。”
幾名女警蹲下身，用最溫柔的語調對孩子們說：“小朋友，跟阿姨回家好不好？爸爸媽媽都在等著你們呢。”
孩子們卻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蘇言，眼睛裡滿是猶豫和不安。
那個叫小虎的男孩死死拽著蘇言的衣角，指節都泛白了。
丫丫更是緊緊撲進蘇言懷裡，把小臉埋在他肩膀上不肯抬頭。
蘇言蹲下身，挨個摸了摸孩子們的頭：“跟著警察叔叔阿姨回去，他們和解放軍叔叔一樣，都是好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我保證。”
小虎仰起髒兮兮的小臉：“叔叔...你會來看我嗎？”
“叔叔有空就去看你們。”蘇言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閃亮的軍徽，別在小虎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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