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厚一回頭，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差一點沒栽倒——
姜衛國怎麼會在這兒？
難道他和這小子認識？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小子不過二十出頭，而且一看就是土豹子進城，黑色風衣，腰間掛一酒葫蘆，穿搭不倫不類。就這，怎麼可能和省一級的高官認識？
電光石火間，王德厚腦子裡閃出一絲僥倖，認為姜衛國的出現就是巧合。
他立刻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緊走幾步來到姜衛國身前，“姜總，您怎麼在這兒？這位……年輕人您認識？”
姜衛國還沒來得及搭話，王天成不耐煩了，幾步跨到他爹身後，“爹，你跟他廢什麼話，快報警抓人啊！您跟市公安局的黃局不是磕頭……”
“閉嘴！”
王德厚氣得咬牙切齒，就差一個大嘴巴子抽在兒子臉上。
他跟市公安局局長私交甚密，甚至磕頭拜了把兄弟，也都是因為這個不省心的兒子。
每次打架鬥毆傷了人，被抓進刑警大隊，他就請黃局吃頓飯，再往褲兜裡塞一個大紅包就擺平了，但那都是對付普通老百姓。
眼前這位是誰？
江南省市場監督管理局一級總監，正廳級幹部，如果張冬真和這位是朋友，那他兒子就是在作死！
可偏偏王天成就要作死！
只見他脖子一梗，瞪眼瞅著姜衛國，“爹，他誰啊？不就一個高階打工仔嗎？您好歹也是王氏集團董事長，還怕他一個狗屁姜……
“閉嘴！”
王德厚終於忍無可忍，回手就是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用足了十成的力氣，抽得王天成“嗷”一嗓子，整個人原地轉了一圈，另外半邊臉頰瞬間腫成豬頭。
“爹！你打我？！”王天成捂著臉，瞪著眼，滿是不敢置信，“你為了一個外人打你親兒子？！”
“老子打的就是你！”
王德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王天成鼻尖的手都在哆嗦，“你知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江南省市場監督管理局一級總監，姜衛國姜總監！”
“什麼狗屁總監……”
王天成話說到一半，終於感覺不對。他猛地轉頭，重新看向姜衛國那張不怒自威的國字臉。
正廳級……
市場監督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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