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想排哪。”
“我排你後頭就行。”
路紅沒接話，推開門進屋了。程領在陽臺上扭頭喊：“爺爺，那我排第幾？”程海說：“你排吉祥。”程領笑得手一抖，口袋裡幾粒瓜子仁掉出來，落在陽臺地磚上，骨碌碌滾了兩粒到牆角。青玄在籠子裡伸脖子啄了一下紫霞的尾巴尖，紫霞沒理它。
程領跟著跑回屋裡。程海坐在藤椅上，把搪瓷缸子拿起來又放下。
“你奶奶把你排第一，你的魚排第三，你叔你爸全沒入榜。”
“叔叔說過他要用“家”字杯，杯子也是家裡的。”
“那杯子你不是說誰回家誰用嗎。”
“所以叔叔是流動的。”
程海轉頭看了路紅一眼。路紅坐在沙發邊上繼續折衣服，頭沒抬，但嘴角動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遲帥私信程海：“程領說我是編外，您也不幫我說話。”
程海回：“你回回影片都拍你媽，拍魚的時候少了，你排編外不冤。”
遲帥說：“那我下次拍魚。”
程海說：“拍你媽。”
遲帥發了個“收到”的表情，程海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沒再回。手串從腕子上滑下來，他用大拇指推回去，珠子貼著皮膚，溫的。
程恭在群裡最後發了一條：“我女兒把家拆了，我成編外了。”
鍾瑾跟了一條：“你還能當編外，我是編外的家屬。”
路紅在群裡沒再說話。程海把手機擱茶几上，手串又滑下來一截，刻著“紅”字的那顆珠子貼著腕子內側，讓皮膚捂得溫熱，他摸了一下，沒再往上推。
程領回家前，站在門口換鞋，鞋帶繫了一邊就彎著腰繫另一邊，書包帶子從肩膀上滑下來。她首起身，拉住程海的手。
“爺爺，等鸚鵡生了小鸚鵡，咱家就有西寶了。”
程海彎腰把她書包帶子正了正，兩邊拉齊。
“那魚要是生了小魚呢。”
“那更多。”
“你奶奶說家裡的魚公母都沒分清楚。”
“那也沒關係，”程領把書包帶子從他手裡抽回來，“寶不在多少。”
她說完跑下樓梯，腳步聲啪嗒啪嗒，從二樓響到一樓，然後在拐角那兒消失了。程海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把手從門框上放下來，關上門。鎖舌彈進鎖孔，咔嗒一聲。
路紅從廚房出來，手上還帶著水，在圍裙上擦了擦。
“領領今天改群名，你生不生氣。”
“生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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