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不想點開，但手不聽話。
“顧明這個狗策劃什麼時候死啊？我充了西個648全打水漂了！”
“西個算個屁，隔壁大佬氪了八萬，當場刪遊戲了好吧。”
“兄弟們聽我說，大家一起去應用商店刷差評，搞死這個遊戲！”
“刷差評有什麼用啊？狗策劃又不會死，換個專案繼續禍害人。”
“策劃沒馬，全家昇天！”
“策劃沒馬，全家昇天！”
“策劃沒馬，全家昇天！”
一排排整齊的隊形刷過去，顧明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胸口突然劇痛，眼前陣陣發黑，世界也開始天旋地轉。
他想伸手扶住隔斷，但手抬到一半就不聽使喚了。
“顧哥？顧哥！”
小李急切地喊他。
只是顧明不受控的整個人往前栽。
他聽見有人尖叫，有人喊打120，還有人在喊他是不是猝死了。
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看到自己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各種氪金點設計，氪金活動、首充禮包、抽卡保底、暗改機率……
狠狠圈錢的事他幹了個遍。
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顧明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這他媽也能叫遊戲？
然後他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顧明死了。
死在二十八歲，死的時候電腦螢幕上還掛著玩家那句：策劃沒馬，全家昇天。
而他竟然覺得玩家罵得對。
因為連他自己都想罵。
如果這就是遊戲行業，如果策劃的工作就是想方設法從玩家口袋裡掏錢，那他這五年，確實沒做過一款真正意義上的遊戲。
顧明意識昏昏沉沉，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那時家裡窮，但媽媽還是給他買了臺小霸王學習機，說是用來學習，其實是知道他想打遊戲。
後來她說是看到他週末總是去鄰居家一臉羨慕的看別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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