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外面，那些孩子還在唸書。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陳默坐在那兒，手還在抖。但比剛才好一點了。
吳敬止說：“你今天別讀書了。”
陳默說：“我……”
吳敬止說：“回去歇著。好好想想。明天再來。”
陳默說：“先生，我……我想讀書。”
吳敬止看著他。
陳默說：“讀書，就不會想那些。”
吳敬止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點頭。
“那你就讀。”
他從桌上拿起一本書，遞給陳默。
“讀這個。”
陳默接過來。是《大學》。
吳敬止說：“讀到‘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讀懂了，告訴我。”
陳默翻開書，開始讀。
他讀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著讀著，那些畫面就淡了一點。讀著讀著，手就不抖了。
吳敬止坐在旁邊，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他站起來，走到門口。
“陳珩。”
陳默抬起頭。
吳敬止說：“記住了，以後這種事，還會有。”
陳默愣了一下。
吳敬止說：“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不想殺人，但別人想殺你。你不想餓死，但別人想餓死你。你只能選。”
他看著陳默。
“選能活的那個。”
他推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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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八十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