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水抿了一口熱茶,繼續說道:「因為這是個利民的大工程,所以一些背調呀啥的都要提前做工作。當時在村裡走訪,有不少村民說,夜裡路過河灘時,總能聽見人喊馬嘶聲,車馬隆隆,還有成片哭嚎之聲。」
趙鳶撇了撇嘴:「真的假的?」
陳靜水笑了下:「我一開始也不信,但當時村民說帶我去看,你們猜我看到什麼了!」
齊老大也來了興趣,問道:「看見啥了?」
「那時候是夏天,幾個膽大的村民領著我,一路上鬱鬱蔥蔥的,可拐了個彎到了青龍灣河灘,先是一片白霧,接著就看到大片枯死的草。」
齊老大聽得後背一陣發麻,夾菜的筷子都頓在了半空。
「更要命的還在後頭。」陳靜水繼續說道:「那天我走後不久,不少青龍灣村的村民開始夢魘夜遊,一覺醒來渾身發冷虛弱。兩個孩童偷偷跑到河灘玩耍,回來之後高燒昏迷,嘴裡反覆唸叨:城要開了,人要回來了……」
趙鳶再次撇撇嘴:「這個,我還真不相信!」
陳靜水只是笑笑:「後來我以顧問的身份數次前去勘地脈,沒日沒夜盯在那兒,發覺那裡的陰氣蓄積到駭人地步,憑我一己之力,根本鎮壓不住。所以這樁工程,就此擱淺。」
林爍裝作很驚訝的模樣問道:「為何哪裡的陰氣會那麼重?」
陳靜水夾了口菜塞進嘴巴里:「你想想看,當年好幾萬人,在事先沒有絲毫預兆的情況下遇到滅頂災難,沒有任何生還希望,他們的怨氣是極重的。」
說到這裡,陳靜水看向林爍:「如果小林先生能賞光,陪我去一次青龍灣的陷棣州就好了,一定能幫我出出主意。」
這小子,有詐!
殃羅閣的人,似乎有些沉不住氣。
林爍端起茶杯,指尖摩挲杯壁,不慌不忙開口:「陳先生可是圈內高手,既然親自勘過地脈都沒有好主意,我這半瓶子晃盪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說著,林爍扭頭看向陳靜水:「陳先生勘脈,喜歡凌晨鑽在樹林草叢裡思考嗎?」
陳靜水端茶杯的手指極輕微一頓,不過轉瞬恢復如常,臉上依舊掛著淺笑:「那是,畢竟有些堪輿地脈變化,只有夜裡才能看清楚的。」
齊老大見二人的氣氛忽然有些奇怪,便轉移話題道:「行了,靜水老弟,你那事兒都好幾個月沒進展了,不急,我今天還有事情要麻煩二位呢!」
「何事?大哥請講。」
「桂花村無名烈士陵園,計劃要建一座紅色教育基地的,這工程,我攬下來了。半個月前吧,就是我娘還沒那麼嚴重的時候,我帶人過去測量了好幾天,夜裡就在附近農家住,那幾天,也遇到了怪事。」
齊老大說著擺了擺手:「罷了,今天時間也不早了,具體什麼情況我就不說了,我請你們二位明天陪我過去一趟,親自看一下,如何?」
林爍當即點頭:「沒問題。」
陳靜水臉上仍舊帶著那絲人畜無害的微笑:「大哥,小林先生去的話,我就沒必要過去了,他很專業的,這樣吧,我叫我徒弟過去一下,權當向小林先生學習了!」
聞聽此言,齊老大臉色微微一滯:陳靜水這意思,是說林爍不配跟他做同一件陰活兒;讓徒弟去,表明在陳靜水眼裡,林爍連他徒弟都比不上!這不是當眾打林爍的臉嗎!
林爍倒不在意:「那還要謝謝陳先生給我這個機會。」
陳靜水擺擺手,轉身從包裡取出一張紙遞給林爍:「這是我在青龍灣勘脈時畫下的簡略地脈圖,也不一定完全準確,小林先生拿回去,有空幫我看一下,興許能看出什麼獨特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