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爍一把拽住了趙鳶:「你放心吧,他們經過這些天的折磨,就算讓他們逃他們都不敢逃的!」
趙鳶柳眉微蹙:「那你跟我說他們要逃!」
林爍嘿嘿一笑:「我跟你開玩笑呢!」
「啪!」
趙鳶一巴掌拍在林爍腦門兒:「啥時候了,你還嚇唬我!」
齊大林走到二人身側,望著彭勇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沉聲道:「彭勇是村裡的書記,壓下這件命案沒上報,這些天本就日夜煎熬,現在他既然答應自首,就不會臨陣變卦。」
「而且,林兄弟說得對,他們五個年輕人受了多日煎熬,肯定不會逃的。」
趙鳶應了一聲:「那現在,咱們去廢廟那邊?」
林爍微微頷首:「他們去自首也是引子,要把地底埋著的冤魂,還有那座天然形成的柳林燈籠縛魂局給解決。子時將近,陰氣最盛,正是破局安魂最好的時候。」
齊大林招呼林爍二人上車,
「兄弟,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了嗎?」
林爍握了握黑驢皮包裡的玄殃骨:「這局以整片圓形柳林為燈籠外壁,廢廟地基為燈籠底座,那枉死姑娘的屍骨,便是燈籠芯。」
「怨氣藉著柳條的氣不斷滋生,日夜迴圈。只要屍骨還埋在陣眼之下,局就不會徹底消散。」
齊大林皺起眉頭:「也就是說,要先找到屍骨,妥善起墳安葬,再打散這縛魂局的纏魂柳條?」
「沒錯。」
齊大林忽然笑著問道:「兄弟,你說若是秦偉遇到眼下的情況,會如何做?」
林爍一愣,看著車窗外說道:「秦偉遇到這種陰局,大多會直接焚燒柳林,強行打散冤魂。」
「但這樣的話看似一勞永逸,實則是強行壓下怨氣。短期內可能會收到成效,但積攢的殃煞會越老越強大,會化作更大的禍端。」
林爍說著,汽車已經到了廢廟柳林不遠處,他繼續說道:「我們沂蒙引殃匠,講究疏導而非鎮壓,先平冤,再散殃。」
趙鳶忽閃著大眼睛瞅著林爍:「哥,要不哪天有空,你再教教我!」
「你也想救人於水火之中?」
「那是!順帶還能掙不少錢!」
林爍笑了笑,見車停穩,便推門下車。
子時將到。
三人不再多言,順著村邊土路,朝著廢廟柳林前行。
距離柳林十米遠處,三人停下腳步。
成片的老柳樹交錯生長,枝條幹枯,卻依舊相互纏繞,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形輪廓。遠遠望去,真如同一隻扣在大地之上的巨型柳編燈籠。
萬千柳條隨風擺動,影子在地面扭曲搖曳,彷彿無數只枯手,不停編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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