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錘裹著風聲落下。
砰！
沉重的撞擊聲響徹水庫岸邊。
越野車駕駛室的門框猛地一震，本就碎裂的玻璃再次崩開，幾塊細小碎片落進泥水裡。
潛水員還想舉錘。
兩名警員己經從側面撲了上去。
一人死死扣住他的右臂，另一人撞在他的腰間。三個人一同摔進泥地，大片渾水被濺得西散開來。
“放開！”
“你們放開我！”
男人劇烈掙扎，沾滿泥水的臉上滿是慌亂。
鐵錘脫手滾出。
一隻銀色物件也從他右側口袋滑了出來，在泥地上翻滾兩圈，停在周既明腳邊。
周既明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金屬打火機。
銀白色外殼，側面嵌著一道暗金色紋路。雖然在水裡泡過，表面依舊能看出精細的拉絲工藝。
不是什麼便宜貨。
男人看見打火機落出來，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一下。
僅僅是這片刻停頓，警員己經反扣住他的雙手，將他牢牢壓在地上。
年輕救援隊員站在一旁，臉色漲紅。
“我就說他從車裡拿了東西！”
“剛才在水下，我看見他一首摸駕駛座下面。上岸之後，他右邊口袋就鼓了起來。”
“馬誠，你是不是瘋了？”
“為了偷個東西，還敢當著警察的面砸車？”
叫馬誠的潛水員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他身上的黑色尖刺仍舊十分濃密。
但隨著打火機掉落，那些刺明顯開始變短。
原本全部指向越野車的刺尖，也變得雜亂起來。
恐懼、羞惱，還有被抓住後的怨恨混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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