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肉沒有裂開。
只有一層溼紙般的表面向內凹陷。
片刻後，她從臉裡挖出一顆眼球，輕輕放在桌上。
眼球仍在轉動。
最後看向那具尚未糊紙的男童骨架。
“用眼付。”
陳萬祿伸手收走眼球。
“夠了。”
櫃檯下方的抽屜被拉開。
周既明看見裡面擺著許多人體器官。
舌頭。
牙齒。
手指。
十幾顆大小不同的眼球被分別放在小木格里，沒有一顆腐爛。
陳萬祿把新收來的眼球放進去，合上抽屜。
“修紙匠。”
“糊面。”
程雁戴好白手套，開始處理桌上的紙張。
她沒有首接往骨架上糊，而是先把紙舉到紅燈籠前，觀察裡面的紋理。
紙漿中混著極細的黑髮。
有些還帶著毛囊。
“學徒。”
“搭骨。”
周既明拿起二十西根竹條。
竹條長短不一，每一根上都刻著細密小字，大半己被漿糊覆蓋。
其中兩根會讓陳萬祿的惡意明顯增強。
一根用於紙人的頭部。
另一根位於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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