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籠在帶路。”
周既明說道。
“貨單負責判斷距離。”
送貨人沒有放鬆。
“不知道它要回的是哪個家。”
紙鋪寫的是方致遠現實中的住址。
可紙人沒有方致遠的名字。
只有身體和衣服相似。
它究竟是回到方致遠家，還是尋找一個願意承認它的地方，現在還無法確定。
走過第七個路口後，周圍終於出現聲音。
遠處有汽車駛過。
樓房中亮著零星燈光。
甚至能聽見空調外機的低響。
他們像是重新進入了現實。
送貨人拿出手機。
螢幕竟然亮了。
時間顯示為凌晨零點十六分。
沒有訊號。
他嘗試開啟地圖。
地圖可以顯示，定位卻始終停留在紙鋪原本所在的位置。
“零點十六分。”
送貨人低聲說道。
“我們進入這裡的時候，也是夜裡。”
“時間可能是假的。”
周既明看向路邊。
雨水正在從屋簷滴落。
一輛計程車從遠處經過。
車燈掃過巷口時，司機根本沒有看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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