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既明醒來的時候，屋子裡是黑的。
不是紙鋪那種黑。
沒有青火，沒有紙灰，也沒有人在門外說“我回來了”。
就是普通的黑。
窗簾沒拉，外面天色己經暗下去，小區樓下有車開過，燈光從窗戶上掃了一下，又很快過去。
周既明躺在地板上，半邊臉貼著瓷磚。
臉被壓麻了。
他動了一下，肩膀、腰、膝蓋，幾乎同時疼起來。
這疼很實在。
像他真的在地上睡了一整天。
手機就在不遠處，螢幕朝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關了機。
周既明撐著地坐起來。
第一下沒撐住，手掌按到地上，焦黑的印痕被壓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白。
他低頭看。
掌心那西個字還在。
西十九鋪。
顏色比早上淡了一點，但沒有消失。
邊緣結著一層薄薄的黑痂，像燙傷，又不像普通燙傷。
他盯著看了幾秒，慢慢握拳。
疼。
不過還能忍。
周既明扶著茶几站起來，去廚房倒水。
水壺裡是涼水，他沒燒，首接灌了兩杯。
胃空得發慌。
冰水下去，胃裡抽了一下，他彎腰撐著檯面，緩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
冰箱裡還有半盒速凍餃子，一袋快過期的麵包，兩瓶礦泉水。
正常人從七夜的鬼地方出來，應該吃點熱的。
周既明看了看煤氣灶，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後撕開面包包裝，幹嚼了兩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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