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面》第一折——”
“認角。”
女人的報幕聲落下，側門後的紅布簾徹底合攏。
周既明回頭。
身後沒有街道，也沒有守在門外的王強和警員，只剩一扇刷著暗紅油漆的木門。
門閂從裡面落下，發出一聲輕響。
他沒有立刻碰門。
方才跨過門檻時，現實中的側門始終關閉。他現在即便拉開這扇木門，也未必能回到原來的街道。
後臺走廊很窄。
兩側掛著煤油壁燈，燈罩上積滿菸灰，火苗不時向同一方向偏斜。
空氣裡混著木頭受潮、舊油彩和香灰的氣味。
走廊盡頭有人催促：
“檢場的，快些！”
“第一遍鑼都敲了，還不清點角兒？”
周既明沒有應聲。
私人提示寫得很清楚：
不要在妝鏡前說出自己的名字。
但公開規則尚未完全出現，他不能確定後臺是否還有不能答應稱呼的限制。
他沿走廊向前。
經過第一扇門時，門上貼著“妝房”二字。
門縫沒有關嚴，裡面亮著幾盞油燈。長桌上擺著銅鏡、油彩和成排的木梳，鏡面卻全部被紅布蓋住。
第二間是戲服房。
厚重戲服掛滿兩側衣架。水袖、靠旗和繡袍層層疊疊，在沒有風的房裡微微擺動。
第三間門上沒有字。
門板上釘著九塊細長木牌。
最上方的一塊己經出現墨跡：
【檢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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