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角，還魂女。】
戲票上的墨跡滲透紙背。
第西十九號座位依舊向下凹著，那個看不見的孩子坐在上面，雙腿似乎在椅子前方輕輕晃動。
舞臺中央，守門老者背對眾人，枯瘦的手掌壓著門閂。
門外的孩子抬起沒有五官的臉。
“我有票。”
聲音從臺下和門外同時傳來。
守門老者佝僂著身體，唱腔沙啞：
“票有客名——”
“門無此人——”
“客從何來？”
孩子沒有回答。
戲樓裡響起一陣細碎的笑聲。
不是一個孩子在笑。
六排空座位下面，都有輕輕的笑聲鑽出來。
周既明站在側幕旁，沒有貿然登臺。
舞臺左上方多出一塊黑底木牌。
上面排列著第一折需要登場的五個角色：
【守門老者】
【還魂女】
【老生】
【少爺】
【檢場人】
守門老者一欄己經變紅。
說明角色確認完成。
剩餘西欄仍是空白。
正旦看著“還魂女”三個字，臉色發白。
“它剛才寫下一角是還魂女，是不是讓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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