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之客己到。】
【請妝麵人，為客補臉。】
紅字懸在舞臺上方。
臺下六排座椅己經坐滿。
那些觀眾保持著相同姿勢，背脊挺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焦黑戲妝覆蓋了整張臉，只在眼睛的位置留下兩處淺淺凹陷。
幾十張無臉同時轉向後臺。
指著妝麵人手裡的空白麵殼。
妝麵人沒有動。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面殼邊緣，臉色發沉。
“這不是給活人用的。”
沈敬元道：“戲樓沒說一定給活人。”
“那你去給臺下的人戴？”
“它們指的是你。”
“我問的是你敢不敢。”
沈敬元閉上嘴。
舞臺中央，守門老者和還魂女己經分立兩側。
還魂女臉上扣著正旦的面殼，鳳冠下的眼睛卻始終閉著。紅色水袖無風自動，一端垂在舊門內，一端拖向舞臺深處。
門後，胸口插著剪刀的少爺影子仍坐在椅子上。
燈光照不到他的臉。
老生的位置則空著。
周既明抬頭看向角色牌。
【少爺——謝滿倉】
【老生——柳春生】
兩個名字都是戲樓自行補上的。
檢場人沒有確認。
妝面也沒有確認。
甚至連對應戲票都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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