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生立即收回半步。
提燈人己經走向第三個銅座。
她每靠近少爺，少爺胸口的剪刀便向外移動一點。
血沒有流出。
剪刀下方只有一片凝固黑色。
還魂女站在門另一側，緩緩抬起雙手。
兩條水袖分別纏住少爺手腕。
她開始唱：
“借我一面照亡郎——”
“郎若還魂，先認新娘——”
歌聲落下，少爺頭部輕微轉動。
提燈人停在第三個銅座前。
她不敢把燈放下。
“最後一聲敲完，他會醒。”
“按戲文，是。”
“醒了問我是誰怎麼辦？”
“只說提燈人。”
“萬一差事也不能說？”
“牆上只禁止本名。”
當前沒有更安全的答案。
提燈人咬緊牙關，將油燈放進銅座。
鑼師敲下第三聲。
當——
少爺胸口的剪刀掉到地上。
他的頭猛地抬起。
長髮下露出一張成年男人的臉。
不是十歲孩子。
也不是沈敬元資料裡任何一張照片上的謝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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