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兒童由同春路派出所暫……】
報紙只剩半句話。
後面的紙被油脂浸透，緊貼在老生面殼背面，硬撕只會連字一起毀掉。
在那舞臺上，兩塊姓名牌仍然懸著。
左邊是謝滿倉。
右邊是柳春生。
此刻，短刀停在兩塊牌子中間，刀尖緩慢擺動。
每向左偏一次，第西十九號座位上的孩子便恢復幾分原貌；每向右偏一次，他身上那件成年老生戲服便更加清晰。
舊契正在逼他選擇。
要麼拿回自己的名字，被當成借名者斬掉。
要麼繼續成為柳春生，讓真正的謝滿倉永遠留在戲樓裡。
周既明沒有碰那兩塊牌子。
“先把報紙取下來。”
妝麵人宋懷禮從化妝箱中拿出一隻小瓷碟，倒入少量卸油彩用的松節油。
“紙太舊，只能一點點潤。”
他用細毛筆沾溼面殼邊緣。
油脂慢慢化開。
粘在背後的報紙也逐漸鬆動。
沈敬元站在一旁，看著那張紙。
“就算證明有幸存兒童，也未必能證明是第西十九號座位上的這個。”
“所以還需要對應。”
周既明將桌上的證據分開。
第一堆是死者資料。
八張舊面殼、八名正式投保人、八筆保險賠款。
第二堆是柳秋雲。
火災現場第九雙布鞋、員工舊照、還魂女面具下的舊臉，以及謝滿倉在灰塵中寫下的母親姓名。
第三堆是倖存兒童。
臨時排演單、兒童少爺服、屋頂通風道、衣領內寫著“柳”字的成年老生服，還有椅子下面那張鉛筆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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