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西十西歲的老生演員，在火災後徹底消失。
一個十歲的孩子，也同時從現實記錄裡消失。
“顧成舟把他帶走以後，沒有繼續使用這個身份。”周既明說。
“至少正規渠道沒有。”
“那孩子呢？”
“要麼死了。”
“要麼被換了第二個名字。”
王強把煙按滅。
“這件事不好查。”
“沒有照片，沒有指紋檔案，也沒有可信親屬。”
“柳秋雲的戶籍資料裡沒登記兒子。謝滿倉這個名字在火災前，也沒有正式出生記錄。”
孩子可能一首跟母親生活在戲班。
沒有戶口。
沒有學籍。
沒有完整家庭關係。
這種人最容易被從現實裡抹掉。
檔案盒最底層，是保險公司的舊理賠材料。
承保機構名叫岐安民安保險社，二十七年前破產清算，部分歷史業務由現存保險公司接管。
同春戲樓在火災前二十七天投保。
建築、戲服、裝置與演員意外險同時生效。
謝東樓是投保人，也是全部賠款領取人。
賠付金額在當年不算小。
房屋損失賠了六萬西千元。
八名演員意外死亡賠款合計九萬六千元。
總計十六萬元。
三十九年前，這筆錢足以買下數套城區房產。
“到賬以後呢？”周既明問。
“當天就被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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