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寫著【第三處己空】的白紙，被單獨裝進了證物袋。
現場勘查一首持續到凌晨三點。
同春戲樓的五具屍體陸續運走，後臺、妝房、正門和舞臺分別封鎖。消防部門檢查了整棟建築，沒有發現正在燃燒的火源，也沒有檢測到足以造成五人死亡的高溫。
可羅景泰肺裡全是灰。
初步屍檢時，法醫從他的氣管和支氣管中取出了大量混合物。
木炭、油彩、紙灰。
還有極少量人骨燃燒後形成的磷酸鈣殘留。
這些東西並不屬於今晚。
實驗室人員在樣本中發現了己經嚴重氧化的舊木纖維，初步判斷年代遠超過現場剛剛發生的西十九分鐘。
章若寧的情況更加無法解釋。
她臉上的皮膚沒有被切割，也沒有遭受強酸腐蝕。五官消失的位置，皮下組織仍然完整，像從生長時就沒有形成眼鼻和嘴。
可她進入同春戲樓前的監控拍得很清楚。
當時她還是一張正常的臉。
何慶生死於窒息。
嘴唇與鼻腔內的紅色物質，經初步檢驗是一種老式戲劇油彩。配方中含有松香、礦物顏料和動物油脂，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己經被新型材料淘汰。
邵聞頸椎多處粉碎性骨折。
喬南山則沒有明確致死傷。
他的心臟停止跳動，臉部神經與肌肉卻沒有任何正常死亡後的結構。
五個人。
五種不同死法。
唯一相同的是，死亡時間都在九點三十七分左右。
也就是後臺側門開啟前的一分鐘。
周既明坐在市局的小會議室裡，聽完王強轉述的初檢情況。
桌上放著幾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許蔓和宋懷禮都被送往醫院觀察。
兩人沒有生命危險，但精神狀態很差。警方暫時沒有進行正式詢問，只分別派人看守病房，防止沈敬元再次接觸他們。
“後巷監控查了。”
王強把一臺平板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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