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屬於墳墓。
“這是死者隨葬物。”周既明說道。
“不能認作家中舊物。”
老人閉上眼。
“家裡沒有這個飯盒。”
“我也沒等你回來吃飯。”
這句話說出口，廚房地面開始滲水。
不是從水管流出。
而是從女人腳下漫開。
渾濁的水中混著碎玻璃、座椅布料和暗紅色泥土。
那不是二號房。
是十二年前客車墜落的山溝。
女人低頭看了一眼。
她似乎首到此刻才記起自己己經死在哪裡。
“爸。”
她最後叫了一聲。
老人肩膀劇烈顫抖，卻沒有答應。
女人將洗好的飯盒放到窗臺。
“那我不回去了。”
她朝老人笑了一下。
和照片裡一樣。
廚房燈光隨即熄滅。
她的身體被腳下渾水一點點淹沒。
先是鞋。
再是衣襬、腰和肩膀。
最後只剩那張臉。
徹底消失前，她仍看著樓外。
沒有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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