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房的水聲越來越大。
隔著兩層玻璃，也能看見廚房裡那名女人的動作。
她背對視窗，長髮垂到腰間，正在水池裡洗一隻鋁製飯盒。水龍頭開到最大，白色水花不斷濺上她的袖口。
七號房裡的男孩沒有消失。
他仍坐在餐桌旁，一下一下敲著碗。
兩個異常同時存在。
這說明男孩並不是把自己換進二號房。
他只是打開了一個位置，把另一個沒有家的人放了進去。
“關樓裡的總水閥。”王強道。
一名熟悉舊樓的居民指向牆角。
“閥門在外面。”
警員很快找到生鏽的總閥，將水徹底關閉。
樓外臨時接出的水錶停止轉動。
二號房裡的水聲卻沒有停。
反而更加清楚。
嘩啦。
嘩啦。
像整間廚房都己經被水淹沒。
二號房老人站在警戒線內，臉色慘白。他今年七十三歲，獨居十多年。剛才撤離時，他是唯一住戶。
“裡面是誰？”王強問。
老人嘴唇抖動。
“我女兒。”
“你怎麼確認？”
“頭髮，衣服，還有她洗飯盒的樣子。”
老人盯著視窗。
“她上班的時候總帶那個鋁飯盒。回家以後，先在水池邊洗乾淨，再放到窗臺上晾。”
“她什麼時候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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