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覺得兩米一還是有點高，一米八才是最理想的身高。於是他第三次對青蛙說，你願意嫁給我嗎？”
左奇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猛地搖頭，聲音拔高了三個調，尖著嗓子說：“你還要我說多少次呢？不！不！不！不！不！”
他連著搖了五下頭，整個人跟著晃，像一隻被問煩了的青蛙。然後他停下來看著安寧，喘了口氣，臉因為剛才那通表演泛了點紅。
安寧坐在軟墊上，安靜了兩秒。
然後她笑出了聲。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脆生生的，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撞到牆。她用手背擋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左奇函看她笑了，自己也跟著笑了，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往後癱在地板上。
“講完了？”安寧擦著眼角。
“講完了。”左奇函躺在地板上盯著天花板，“這個笑話我從小學一首記到現在，就是留著關鍵時刻用的。”
“你小學就背這個？”
“我小學有個同學特別高，坐最後一排都擋著後面罰站的看黑板。我當時就想，他要是能找到那隻青蛙就好了。”左奇函側過頭來看她，“你覺得好笑嗎？”
“好笑。”安寧還在笑，“那隻青蛙好累，被同一個人求婚三次。”
“其實重點是這個人在兩米七的時候就想好了要變到一米八，說明他對自己有清晰的規劃和認知——”
“左奇函。”
“嗯？”
“我沒事啦。”
“我知道你沒事。”左奇函躺在地板上沒動，目光對著天花板，“我又沒問你有事沒事。”
安寧偏頭看他。左奇函仰面躺著，一隻手枕在後腦勺下面，姿態鬆鬆散散的。
“我知道你是因為——”安寧開口。
“因為什麼？”
“因為——”安寧頓了一下，“因為怕我……”
左奇函翻了個身側躺，單手撐著頭看她，眼睛明亮亮的：“因為什麼？因為我單純就想逗你笑啊。”
然後他忽然變得很認真，“因為我想，所以我做。”
安寧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好。”她最後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點，“謝謝你啊，我好多了。”
左奇函從地板上坐起來拍了拍褲子：“那就行。明天早飯我給你帶，皮蛋瘦肉粥，少放皮蛋多加肉。”
“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左奇函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衝她比了個大拇指，“如果明天的粥裡出現一隻青蛙，你千萬別對它說話。”
安寧笑著擺手：“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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