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不能來？你也不回城，也不讓人帶個話。我要不來，你餓死在山裡都沒人知道。”
“我讓趙二虎去找您了呀。”
“他找我是要西藥。那叫什麼找我。”
林振邦把牛車停穩。
“這些，你收著。銀元、藥材、棉布。還有半車鹹鹽。別小看鹽。打仗的時候，比槍還金貴。”
“爹，您把鹽都拉來了，商行怎麼辦？”
“商行還能再買。你山裡的兵，缺了鹽要出大事。”
“爹，您說，我是不是太急了？”
“你急？我看你是不得不急。”
林振邦拿鞭子輕輕抽了下牛背。
“我雖然不懂打仗，可我也在奉天做了幾十年買賣。日本人這些年，修鐵路、開商行、養浪人、給土匪發槍。他們幹這些，不是來做生意的。”
“爹，如果真打起來，您在城裡怎麼辦？”
“我收拾一下，進山。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咱們商行還有這麼多貨……”
“貨算什麼？人活著才重要。你只要把兵帶好。別把這條命丟了。”
林振邦從懷裡摸出那面護心鏡。
“你爺爺當年打老毛子，沒打過。到了你這一輩，不能再退了。”
林錚接過來。
銅鏡上還有父親手心的溫度。
“爹，我不會退。”
“嘴上說沒用。我走了。城裡還有事。”
林振邦調轉牛車，吱呀吱呀地下了山。
林錚一首站著。
首到那輛牛車消失在暮色裡。
“趙二虎。”
“在。”
“去把我爹送來的東西分下去。每人先發二兩鹽。別多，省著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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