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10章 黑石礦今天關門
青巾老頭抱著賬冊，背靠礦門不肯鬆手。
許照腹部的血還沒止住，先從腰間取出藥囊，將止血散按進傷口。藥粉碰到翻開的血肉，疼得他手臂一緊。
老頭趁這一下往門外挪。
許照沒有起身，只把韓千山的細劍拔出半截。
“再走一步，賬留下。”
青巾老頭停住。
“你要韓家的賬做什麼？”
“我不要賬。”許照說，“我要路。”
他從懷裡展開油布地圖，指向黑石礦北坡到灰爐鎮之間那條紅線。
“韓千山說北坡橋斷了。”
老頭看見藥行紅印，臉上抽了一下。那是滅口車用的行路圖，丟圖與丟賬一樣，都夠藥行追他。
“橋去年雨季就塌了。”
“車怎麼來的？”
“到橋前轉西，沿幹河溝走七里，從一座燒黑的土地廟後上坡。地圖上這條細線就是。”
許照低頭看圖。
紅線旁確有一道不顯眼的灰線，連線橋頭與土地廟。滅口車從灰爐鎮來，老頭身上和車輪都帶著河溝裡的白鹼泥，兩邊對得上。
“灰爐鎮多遠？”
“快車一天，走路兩天。北門有藥行的人，你這張臉進去就會被認出來。”
“藥行還有幾輛滅口車？”
老頭閉上嘴。
許照將細劍推回鞘中。
“這句不問。”
他把地圖收起，沒有讓老頭把沿途每個岔口都背一遍。一條實際走過的繞路，一個燒黑土地廟，己經夠他從礦外找到灰爐鎮。
青巾老頭的肩膀稍稍松下去。
“路說了，我能走？”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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