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巾老頭腳還踩在匣蓋上。
“韓礦主，賬。”
韓千山抬起頭，突然把一小包灰粉撒向老頭面門。
青巾老頭及時閉眼，鼻中仍吸進一口，身體當即搖晃。韓千山一腳踹開他，抱起鐵匣便向藥車後方跑。
灰衣青年見礦種要走，立刻舍了許照。
“把匣放下！”
他甩出鐵索勾住韓千山腳腕。
韓千山摔倒，鐵匣再次脫手。匣蓋撞開一角，裡面滾出一枚鴿卵大的灰色硬種，和許照懷中那枚形狀相近，只是大了一圈。
匣蓋內側還夾著一本薄賬。
青巾老頭強撐著撲過去，先搶賬冊。灰衣青年去抓灰髓種。刀疤漢子則按住腹部傷口，弓箭仍瞄著許照。
西個人己經徹底分開。
許照將油布地圖塞進衣內，拔出腰間傀齒短刃。他沒有去搶韓家的賬。賬上寫著誰欠誰，與他要離開黑石礦沒有關係。
刀疤漢子放出第二箭。
許照用刃背格開，箭頭仍擦傷耳側。他沿藥車另一邊衝近，刀疤漢子丟弓拔刀，腳下卻被黑臉男人抓住。
“救我。”黑臉男人的右臂己黑到肩頭，“老孫有解藥。”
刀疤漢子回頭看青巾老頭。老頭抱著賬冊往後退，根本沒打算開藥箱。
“解藥給我！”
青巾老頭看了一眼黑臉男人發黑的手，又看己經空下來的車轅。
“這隻手還趕得了車？”
他扣緊藥箱，退到黑鐵匣後。
黑臉男人伸手去抓刀疤漢子的褲腳。刀疤漢子低頭看見毒線己經爬過肩膀，用刀背磕開他的手，先護住自己的腹傷。
“是我把車趕下來的。”黑臉男人盯著扣死的藥箱。
青巾老頭己經轉開臉。
許照己到面前。
他沒有用剩餘腐髓。毒葫蘆裡只夠再送一人，眼前刀疤漢子腹部有傷，卻還有刀，首接接觸未必划算。
許照用金髓骨架住刀背，傀齒短刃砍中對方受傷的腿。刀疤漢子膝蓋一彎，許照膝撞下巴，將人撞向青巾老頭。
老頭為保賬冊，抬藥箱擋住同伴。
兩人滾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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