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原地，輕輕皺了皺眉，“我……我不要當什麼少主。我只想安安靜靜待著。”
白楊姑姑的語氣裡充滿不容反對，“你乃是我關門弟子珠璣唯一的親傳弟子。珠璣曾是我選定的接班人，只可惜鎏金盛世不再，他入九重天天朝為仙官。五百年前又因花神之事被牽連，隕落於九天之巔。”
她神色頗冷，“我費勁心力尋找你，隱去你的前塵往事，不是平白無故救你，你需得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
“若非，”她轉聲，“此後她的修行、起居一應由你負責引領。”
白若非垂眸，指節攥緊，良久才硬聲應下，“……是，師尊。”
他抬眼看向那抹橙紅髮影，心底冷硬，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
白楊姑姑轉眸看向身旁臉色沉鬱的白若非。
白若非乃是鎏金盛世蒙塵後數萬萬年裡，她親自教養的唯一一位弟子。
他雖隨著徒孫們的名頭稱她為師尊，情分卻合該是師徒。
他心底的不甘，她如何看不穿。
她語氣放緩，“若非，你隨我修行己一千餘年，心性與資質皆是上乘，本尊心中有數。今日你勇闖巖火之淵，將少主帶了回來，本尊亦要嘉獎於你。”
她恩威並施。
話音剛落，白楊姑姑抬手，指尖凝出一縷瑩白靈光，徑首探向白若非懷中。
白若非身形一僵，只覺懷中一陣溫熱異動，一物竟順著那靈光緩緩浮起。
浮起之物，正是他自深淵隨身攜帶回來的白澤之舌。
那白澤之舌本就不是尋常靈獸遺骨，白若非砍了它來，本只當是自己的收藏，準備閒時欣賞自己的傑作。
不曾想這看似不起眼的一灘軟肉，在經白楊姑姑點化後卻激發了隱藏著的馭獸之靈。
白楊姑姑掌心靈光翻湧，冰潤又渾厚的靈力源源不斷注入其中，只見那骨舌漸漸變得溫潤通透，化作一枚通體瑩白、形如舌狀的玉石，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
她再抬手輕揮，一道仙繩纏繞其上，製成一枚精緻令牌，遞至白若非面前。
“此乃斷舌令，我注入百年靈力，可馭天下百獸，避邪鎮煞，乃是世間難得的法寶，便贈予你。”
白若非怔怔接過斷舌令，觸手溫潤，一股渾厚靈力順著掌心蔓延至西肢百骸，心中的不甘頓時消散。
他躬身行禮，心中終是平和了些許，“弟子謝師尊賞賜。”
白楊姑姑微微頷首，又看向一旁侍立的煥九昀，“九昀，你聰慧機敏，忠心耿耿。即日起，正式升任若非的貼身仙侍。賜號清昀，好生輔佐於他。”
煥九昀眸中閃過一絲喜意，連忙屈膝行禮，“婢子清昀，謝姑姑恩典，定不負姑姑所託。”
白楊姑姑，乃是天下人對其的尊稱。
“退下吧。”
“是。”煥九昀應聲，深深看了白若非一眼，又瞥了流景一眼，轉身退出了大殿。
殿內瞬間只剩下白楊姑姑、白若非與流景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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