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不會掉眼淚。
也不會被一大爺的長篇大論繞迷糊。
何雨柱單手收攏賬本，抬眼正對上窗外何雨水笑彎的眼睛。
那丫頭悄悄豎起大拇指，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何雨柱沒忍住笑了一下。
“憑手藝吃飯腰桿硬，按規矩過日子心裡寬。何家的鍋只認堂堂正正的人，誰想借著歪門邪道吸血，我何雨柱見一次拆一次！”冉秋葉抬眼看著他，目光停了好一會兒才移開。
她抽出學校專用公文紙，壓平邊角，低頭寫起核實證明。
鋼筆尖在紙上刷刷走動，先寫棒梗的實際欠費，再寫本學期不存在材料費和追加練習冊，最後註明學校從未授權賈家向任何鄰居代收費用。
寫完以後，她拿起教研室印章，對準落款重重壓下。
鮮紅的章印落在紙面上。
何雨柱瞧得清楚，編號、日期、經手人簽名一樣不少。
這才是能拿回院裡說話的東西。
冉秋葉雙手將核實證明遞來。
紙張交接時，兩人的指尖又輕輕碰了一下。
她立刻垂下眼簾，耳根上的紅色一路漫到領口，捧回茶缸喝了一小口，卻被熱水燙得嘴唇一抿。
何雨柱看得嘴角微揚，沒有拿這事逗她。
知書達理的姑娘臉皮薄。
真把人說惱了，雨水回頭非在他耳邊唸叨一路不可。
他把核實證明和黃皮賬本疊得整整齊齊，一併收進工裝內兜，又抬手拍了兩下，確認沒有折角。
做完這些，何雨柱將桌角的鋁飯盒往前推了半寸。
盒蓋稍微一動，精白麵饅頭的麥香便冒了出來。
“冉老師，忙了一早上還沒顧上吃口熱乎的吧？這飯盒裡是楊廠長特批的特級白麵饅頭試樣，乾淨頂飽，您嘗一個墊墊肚子，也算幫我們軋鋼廠主廚提提意見。”冉秋葉連忙放下茶缸擺手，臉上的紅還沒退淨。
“這怎麼好意思，何同志您太客氣了……”何雨柱己經站起身。
椅子被他順手推回桌下，連歪掉的暖水瓶都擺正了。
“嗨，這叫事兒嗎？鄰里賬目算得清，朋友之間一口熱饃算不得越界。雨水，走了，回廠裡上班！”門外立刻傳來清脆的答應聲。
何雨水推門進來，一把挽住哥哥胳膊，臨走還回頭衝冉秋葉眨了眨眼。
“冉老師，我哥做菜手藝全廠第一，下回讓他給您露一手川魯大席！”何雨柱被妹妹拽出門，回頭時正看見冉秋葉捧著茶缸站在桌前。
她沒有再推那隻鋁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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