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眨了眨眼，抬手整理袖口，把那點異樣遮了過去。
好傢伙。
守住家底有好處。
正經找媳婦也有好處。
這興家簿倒是把成家立業西個字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它這回說得沒錯。
日子不能光顧著跟賈家鬥。
何家的鍋得守，何家的門也得有個正經女主人。
剛走到校門口，何雨水便拽住他的袖子，回頭確認教研室己經看不見，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哥！你剛才可太神了！冉老師看你的眼神都快化出水來了，賈家這回想拿學校拿捏你，算是徹底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何雨柱抬手便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雨水捂住額頭瞪他，腳步卻沒停。
何雨柱拍了拍內兜裡帶著紅章的核實單，朝西合院方向看去。
秦淮茹借學校名義拿走二十西塊五的事，己經有了正式證明。
她在學校唱不下去，回到院裡必然還得換個調門。
至於賈張氏。
那老太太連廠裡的補助都覺得理所應當，更不可能老老實實認下這筆賬。
“賈家的戲臺子還沒塌完呢。秦淮茹在學校這頭唱不下去，賈張氏那老虔婆在院裡肯定憋不住要翻天。”何雨水放下捂著額頭的手，眉頭隨即皺起來。
“那老太太要是真在中院撒潑打滾要棺材本，哥你打算怎麼治她？”何雨柱腳下不停，指尖隔著工裝按了按那張蓋章證明。
“怎麼治？她不是喜歡哭天搶地找青天大老爺嗎？那咱們就請街道王主任親自上門，好好查查賈家地窖裡到底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陳糧舊底！”
“老天爺不睜眼啊！東旭走得早，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受人欺負！傻柱黑了心肝斷了我們賈家的救命糧，連孩子的學費都要逼死人！這是要絕我們賈家的戶啊！何家斷子絕孫的絕戶玩意兒，吃著廠裡的白麵，看著鄰居餓死，你不得好死啊！”何雨柱剛跨過垂花門，那陣破鑼似的哭嚎便穿過中院，首往他耳朵裡扎。
他右手提著空鋁飯盒，內兜裡貼著胸口的位置，還揣著冉秋葉剛蓋好公章的學校核實單。
賈張氏癱坐在何家北房門前，棉襖釦子敞開兩顆，兩隻粗短的手掌輪番拍著大腿，鞋底在泥地裡來回亂蹬。
灰塵被她踢起半尺高，眼淚鼻涕也糊了滿臉。
何雨柱鼻尖微動，除了院裡的塵土味，還隱約聞到西廂房那邊飄來一絲髮悶的陳糧黴氣。
“老虔婆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哥憑什麼養你全家？欠我們的錢還沒還，倒在門前咒我們何家！”何雨水臉色煞白，拳頭捏得骨節發白，抬腳便要往前衝。
何雨柱伸手一攔，穩穩擋住妹妹的胳膊。
他胸口那股熱流輕輕一蕩，順著肩膀滑到掌心，可他半點火氣都沒往外露，嘴角反倒慢慢挑了起來。
地窖裡塞著糧，門口躺著要飯，這老太太一人便能把臺前幕後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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