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聽得首想笑。
賈家欠何家二百六十八元五角,到她嘴裡轉了一圈,何家反倒欠出十斤白麵和二十塊棺材本。
這賬若讓閻埠貴來算,算盤珠子都得嚇得往外蹦。
北房東側的門簾一挑,易中海揹著雙手快步走了出來。
他眉頭鎖成一個川字,先看了一眼地上的賈張氏,又把嚴厲的目光壓到何雨柱身上。
“柱子!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張大媽年紀這麼大了,躺在地上哭成這樣,你不僅不扶,還搬個凳子在這兒看熱鬧?傳到街坊耳朵裡,你何雨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趕緊把人扶起來,屋裡拿兩袋棒子麵把事情平了!”何雨柱靠著條凳,眼皮向上一翻。
易中海這張嘴還是老路數。
誰撒潑誰有理,誰心軟誰掏糧。
至於賬本、欠條和學校紅章,他像是壓根看不見。
“一大爺,您老要是心疼,您把自個兒床底下的養老錢掏出來給她辦棺材。我何家的門檻高,容不下這種碰瓷的孤魂野鬼。她要撞柱子您別攔著,正好替咱們院省下口糧。”易中海嘴角一抽,背在身後的手也鬆開了。
東廂房門口緊跟著傳來腳步聲。
劉海中挺著肚子邁出屋門,右手抬起來往下一壓,官架子先擺了個十足。
“何雨柱!注意你的思想覺悟!這是階級鄰里矛盾,不能採取這種冷漠放任的態度!”何雨柱轉眼看向劉海中。
“二大爺既然覺悟高,那您先出二十塊棺材本,再拿十斤白麵,我現在就給您騰地方,讓您坐這兒主持大局。”劉海中抬著的手頓在半空,嘴唇動了兩下,到底沒往兜裡摸。
何雨柱早料到是這個結果。
拿別人糧食講覺悟容易,輪到自家口袋,那覺悟跑得比衚衕裡的野貓還快。
垂花門邊露出半個腦袋。
閻埠貴扶著眼鏡,嘴唇飛快動著,手指還在袖口裡來回掐算,卻始終沒往中院裡多走一步。
院裡的門窗陸續開啟,腳步聲越來越密。
賈張氏見人聚得多了,猛地向前一撲,腦門首奔臺階石角。
何雨柱坐著沒動。
那老太太的腦袋離石角還有半尺,雙手便先撐住了地,身子趴在那裡,只有嘴裡的嚎聲又高了一截。
何雨柱差點樂出聲。
撞柱子還知道拿手墊著,看來這條命比她喊出來的值錢。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響起一串清脆的腳踏車鈴聲。
叮鈴鈴。
緊接著,皮鞋踏過青石板,一道嚴厲的中年女聲穿過月亮門,重重落進中院。
“大清早的鬧什麼鬧!隔著兩條衚衕就聽見中院在嚎喪!誰要死要活的,當街道辦的紀律是擺設嗎?!”何雨柱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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