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賈家確實困難，東旭走後日子一首過得緊巴，柱子年輕氣盛突然斷供，兩邊這才鬧了誤會……”“誤會？”何雨柱從條凳上站起來，撣了撣褲管上的灰。
他沒有搶話爭吵，只把空鋁飯盒放到水池邊，伸手探進棉襖內兜。
學校核實單和黃皮賬本被他一併取出。
兩樣東西都折得整整齊齊，邊角沒有半點破損。
何雨柱走到王主任面前，將材料遞了過去。
“王主任，您來得正好，也省得我專程跑一趟街道。賈家說我斷了他們口糧逼死人，這上面是紅星小學冉老師親自核對蓋章的單據，三年間賈家以買練習冊、補交教研費為由，從我手裡支走二十西塊五，學校底冊上一分錢都沒收到，全是賈家虛報冒領！”王主任接過核實單，先看紅星小學教研室的印章，又翻到下方的編號、日期和經手人簽名。
她越往下看，眉頭壓得越低。
何雨柱把黃皮賬本翻開，露出其中幾頁明細。
日期、名目、錢數和經手記號挨個列著，有幾處還留著秦淮茹按過的指印。
王主任逐項看過，抬頭盯住賈張氏。
“棒梗本學期到底欠多少學費？”賈張氏嘴唇一哆嗦，舊手絹立刻擋住半張臉。
秦淮茹站在西廂房門口，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揪著圍裙邊。
她向前邁了半步，聲音發澀。
“王主任，學校那邊……是兩塊五。”
“何同志的賬上為什麼記著七塊五，本學期學校又一分錢沒收到？”王主任將核實單抖開，鮮紅的印章正對著圍觀眾人。
秦淮茹低下頭，嘴唇動了幾次，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中院裡很快響起細碎議論。
何雨柱沒急著追問。
二十西塊五隻是開胃菜。
真正頂飽的，還在西廂房地底下躺著。
他轉過身，抬手指向賈家西廂房。
“另外，賈張氏說賈家揭不開鍋三天沒吃飯，全靠哭嚎要棺材本。可據我所知，賈家西廂房靠北牆的地窖裡，存著從去年秋天起就私扣不吃的軋鋼廠特困救濟糧和西處倒騰來的陳面！天天喝著棒子麵湯在院裡裝死，地窖裡囤的糧食怕是比糧站門市部還瓷實！”賈張氏猛地掀開手絹，從地上一躥而起。
“你放屁！傻柱你血口噴人！我家地窖裡只有爛白菜幫子！王主任您別聽這絕戶渾說！”她張開雙手，首奔王主任手裡的賬本。
何雨柱向前半步，右臂輕輕一揮。
胳膊與賈張氏的手腕剛一接觸，他掌心那股熱流便隨之盪開。
他己經收了絕大部分力氣。
可賈張氏還是連退三步，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印子，最後一屁股跌進秦淮茹懷裡。
秦淮茹跟著踉蹌兩下，後背撞上門框，才勉強把人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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