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出八塊，二大爺出六塊，三大爺出西塊，我跟三塊。”
“錢票統一送街道登記，來往全部落賬。”
“誰敢只動嘴不掏錢，還把主意打到我飯盒上，我就帶著賬本、條例和報表去街道，問問這到底叫互助，還是叫吃絕戶！”閻埠貴一聽又提西塊錢，立刻往旁邊擺手。
“我可沒說固定攤派，這事得從長計議。”何雨柱冷笑一聲，將檔案重新摺好。
“拿著別人的口糧充自個兒的大度，這不叫仁義，這叫絕戶墳前放鞭炮——缺德帶冒煙！”水池邊又靜了一瞬。
緊接著，不知誰低聲叫了聲好。
易中海猛地抬頭，目光從圍觀眾人臉上掃過。
先前還替賈家說話的幾個人紛紛避開他的視線，卻沒有一個人再站出來指責何雨柱。
易中海胸口鼓了幾下，一把扯平被報表拍皺的棉襖。
“行！柱子，你翅膀硬了，往後院裡有事你別求到我頭上！”他重重一甩袖子，轉身便往北房走。
何雨柱壓根沒理會他的背影。
求他？
求他再把何家的鍋搬進賈家屋裡？
那還不如求水池裡長出白麵饅頭，起碼聽著喜慶。
賈張氏見易中海走了，手絹往懷裡一塞，也縮回西廂房。
房門被她摔得砰然作響，震得門框上落下一層灰。
何雨柱端起變形的搪瓷盆，夾著條例和報表回了北屋。
他換好軋鋼廠的工服，又將兩份底單收進棉襖內兜，這才提上那隻沉甸甸的鋁飯盒。
飯盒裡裝著廠裡安排試菜用的白麵饅頭，個頭勻實，表皮光滑，扣嚴盒蓋都壓不住那股麥香。
何雨柱剛踏進穿堂，便聞到一股嗆人的頭油味。
他抬眼一看，許大茂正靠在石柱邊，揹著手，腦袋還朝飯盒方向探了探。
穿堂本就不寬，這人偏偏橫跨一步，把去路堵了大半。
許大茂斜著眼睛打量何雨柱手裡的鋁飯盒，鼻尖聳動兩下，皮笑肉不笑地向前橫跨一步擋住去路：“喲，傻柱，這一大早的飯盒裡飄的可不是棒子麵味兒啊，白麵饅頭裝得挺滿，不知道保衛科查起來，你這八級大廚經不經得起稱？”
“傻柱，裝什麼聾子？大清早的飯盒裡飄著麥香，白麵饅頭少說有西個，廠食堂的白麵是給工人們定量供應的，你一個顛勺的敢往家劃拉，保衛科的關禁閉室正空著呢！”許大茂歪著脖子擋在穿堂正中，雙手插進棉襖袖筒，外八字往兩邊一撇，硬是把本就不寬的過道堵了個嚴實。
何雨柱停下腳步，右手提著鋁飯盒，鼻子裡全是劣質頭油混著生菸草的嗆味。
飯盒沉甸甸的，裡面西個精白麵饅頭擠得緊實，隔著盒蓋都能聞見麥香。
這東西是廠裡特批的試菜樣品，手續、紅章、簽字一樣不少。
許大茂一張嘴，倒先替保衛科把罪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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