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真沒算過這筆賬。”
“要是按工資攤，一大爺該出大頭。”
“賈家困難歸困難，也不能總逮著一個人要。”這些話傳進耳朵，何雨柱肩背越發鬆快。
過去眾人覺得他應該接濟賈家，無非是因為他一首在給。
給了一回，旁人說他仗義。
給了一年，旁人覺得他心善。
給到第三年，竟成了他的本分。
現在他把“本分”往三位大爺面前一擺，閻埠貴第一個便往後縮。
世上的大道理就是這麼怪。
不花自己的錢，誰都能說得比唱得好聽。
易中海胸口明顯起伏了幾下，臉色也由陰沉轉成鐵青。
“柱子，你少在這裡偷換說法。”
“東旭是我的徒弟，我照顧他家是我的事，可你跟賈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情分。”
“這些年你給孩子送飯送糧，淮茹幫你洗衣收拾屋子，大夥都看在眼裡。”
“如今你說翻臉便翻臉，還拿一張條例壓全院，像什麼樣子？”西廂房門縫又寬了些。
賈張氏半個身子擠到門邊，手絹己經按在了大腿上。
何雨柱瞧見這架勢，手掌順勢搭上水池石沿。
這是準備出來唱大戲了。
可惜他今天帶的不是銅鑼，是紅章報表。
誰敢扯開嗓子，他就把賬目貼到誰臉上。
“情分？”何雨柱五指扣住水池邊一塊凸起的水泥，拇指緩緩收緊。
“我送了三年糧食，借了二百六十八元五角，她替我洗過幾件衣裳，這買賣也叫情分？”
“照您這麼算，我去澡堂子給人搓三年背，人家是不是得把房契給我？”周圍有人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笑聲剛起，何雨柱掌下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咔嚓。
那塊水泥凸起竟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碎石渣順著指縫掉在地上，灰白粉末沾了他半個手掌。
何雨柱自己都感覺指尖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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