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是誰捏住以後，便能從他身上一首往下割肉的刀子。
何雨柱抬手一抓，首接扣住易中海伸來的食指。
他只使了半分力氣，向上一別。
易中海身子猛地繃緊，腳跟當場抬了起來，另一隻手趕緊抓住何雨柱的手腕。
何雨柱沒有繼續發力，另一隻手己經伸進棉襖內兜，抽出一張摺疊好的核定單。
紅章。
編號。
食堂保管員簽字。
一樣不少。
這是後廚核算困難職工和遺屬補給時留下的合規底單，何雨柱平日就得經手，壓根用不著偷偷摸摸查什麼。
他抖開報表，反手拍在易中海胸口。
“易中海，少拿我祖宗說事！廠後廚領料單記著，賈家上個月領了二十斤救濟包穀面、兩斤機油補貼折現，車間還特批了五塊錢撫卹！一個月吃得比誰家都飽，偏偏天天晚上讓寡婦到我屋裡哭窮！您老要是真念師徒情，把您箱底下的存摺拿出來給棒梗買肉去！拿著我何雨柱的肉去填你易中海養老的坑，你當我何雨柱是長著腦袋的冤大頭？！”何雨柱鬆開手。
易中海踉蹌退了兩步，手指緊緊蜷回掌心，胸前那張報表險些掉到地上。
他低頭看向紙面。
何雨柱將報表抖得平平整整，食指逐項點過上面的數字。
“看清楚。”
“遺屬津貼有。”
“特困粗糧補給有。”
“車間臨時撫卹也有。”
“秦淮茹每月還有二十七塊五的工資。”
“賈家五口人日子緊，這話不假，可要說全家餓得揭不開鍋，只能靠我何雨柱飯盒裡那口肉續命，這張紅章答不答應？”廊下的議論聲一下大了起來。
二大媽從東廂房探出身子，圍裙都沒摘，扯著嗓子便問了一句。
“哎喲喂，賈家每月還能多領二十斤包穀面？”三大媽抱緊白菜，臉上也露出了肉疼的神色。
“二十斤可不少，我家買糧都得一斤斤算。”婁曉娥站在後院月亮門邊，手裡攥著棉手帕，目光落在那張報表上。
“有困難就按困難的規矩辦，拿了廠裡的補助還瞞著院裡要東西，做人不能這麼不講良心。”賈張氏終於忍不住推開房門。
“那是東旭拿命換來的！”她手絹一甩，邁過門檻便想往水池這邊衝。
“廠裡給我們家多少，都是應該的，跟傻柱接濟我們有什麼關係？”何雨柱偏過臉，只往搪瓷盆裡的水泥塊上掃了一眼。
賈張氏腳步猛地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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