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首身子，眉梢猛地往上一挑。
好傢伙。
表妹上門要肉，鞋子硬踩門檻，挨夾以後還得讓他賠肉壓驚。
算盤珠子都快崩進鍋裡了。
這要是再講兩句，怕不是連鍋裡的油都得賠給她們。
何雨柱向前湊了半步，胸膛一起，聲音便像食堂裡那口大鐘撞了出去。
“秦淮茹，把你那套一家人的鬼話咽回肚子裡！欠老子的賬本還在箱底壓著，昨兒才被保衛科和紅標頭檔案抽了臉，今兒就指使你這鄉下表妹上門賣弄風騷？老子要娶的是知書達理的冉老師，家裡鍋裡的肉是給自家媳婦留的，不是給你們賈家養寄生蟲的！再敢往老子門檻跨半寸，老子連人帶門板一起給你扔出西合院！”秦淮茹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腳下往後退了半步，手指還捏著圍裙帶子，半天沒能接上話。
秦京茹也沒再哭。
她抬頭看了看何雨柱的肩膀，又瞧見他垂在身側的拳頭，喉嚨裡的聲音一下小了許多。
何雨柱那隻手剛才只在門板上推了一下。
整扇門便跟鐵閘似的砸了回來。
她要是再往前湊，那隻手落到身上會是什麼滋味，根本不用誰提醒。
中院幾扇窗戶後面都有人影晃動。
可沒人推門出來主持公道。
何雨柱餘光一掃，心裡更樂了。
院裡這幫人看熱鬧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精神，真要讓他們站出來碰何家的門板，腿腳便比聾老太太還慢。
秦京茹扶著膝蓋站起來，右腳落地時歪了一下，臉上的胭脂跟著抽動。
她狠狠拍去褲腿上的雪泥，又把裂開的鞋尖往後藏了藏。
可鞋壞了，臉也丟了。
越藏越顯眼。
秦京茹咬住嘴唇，原先夾出來的細嗓子也沒了，只剩一股又尖又衝的調子。
“呸！不就是個破掌勺的臭廚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城裡有的是體面大幹部，俺秦京茹長得如花似玉，憑什麼吊死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你一輩子也就是個伺候人的命，活該打光棍！”何雨柱盯著她看了兩眼，非但沒惱，反而仰頭笑出了聲。
秦京茹被笑得一怔，原本揚著的下巴慢慢縮回去幾分。
何雨柱這輩子聽過的罵聲多了。
許大茂罵他渾人。
賈張氏罵他缺德。
劉海中還給他扣過沒組織沒紀律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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